雁信 车

卸龙袍,去下着。他兄长偏凉的双掌抚摸他鬓角,似慰抚膝下亲热的狸奴。曹植甘愿伪作狸奴,伸出那一点通红的舌尖,舐向曹丕衣下的茎端。
“嗯……嗯……”将蕈头纳入口中时,他如愿听见曹丕口中的一点哼吟,细细碎碎,搔着他的心。
他的兄长已过而立,高高束在冠中的发丝早已半银。可那副容貌仍展着青春的皮骨,仍是温敛、不作声的,除却眼角苦涩的细纹。
曹植总想看他动容。笑意也好,情动也罢。总归不该是戴上冠旒后看不真切的默然。
他卖力地吞吐那根茎物,手掌大不敬地滑入罩袍,陷在凹下的腹皮里。哥哥。他心里喟叹。至尊的肉身,怎么还会消瘦呢?
那双手逐渐下去,顺背后崎岖的脊骨探入此身唯一柔软的缝隙。他渴望将二指探入那处幽穴中去。
若是在梦中,他已不管不顾地采撷了深蓄的密露。只是此刻……
他抬起头,幽苦的面容写在曹丕的眼底:“阿兄,你可允我?”
他的阿兄,从翩翩少年沉敛为苦楚的帝王,是个可羡、可怜的人儿。少年的阿植,一度痴狂地追在阿兄的身后,妄图将他给读懂;然而现在,曹子建沾惹了恐惧。他怕自己再不能读懂曹子桓。
曹丕沉寂的面容却忽而绽出笑来。
“我允你。”

大殿之中,吟哦声渐次响起,一声高过一声,最后落于不易察的一声叹息无人能知,那声音来自当朝寂寞的天子。
曹植双指沾着淋漓的脂膏,在那硬处揉捻挑弄。平日里沉吟的、低语的、振声的嗓音失却了清亮,变作一团黏密的呓语,掺杂泪水的欢愉。
曹植曾听过曹丕哭泣,在父亲将起行的马后。年至而立的兄长,他的神情同落下的泪珠一般脆弱。
如今他也能叫兄长落泪,但他不令他心伤。他只希望兄长见他时尽是欢愉。
他缓慢抽出那双泡得发白的指头,站起身来俯视王座上迷离的君王。他双腿大张,虚虚挂在那宽阔的龙椅上,身下的水液顺着双龙吐珠的浮饰淌下了地。冠早已在自己的蹭动中歪了,发丝从中漏出,又由汗水黏附在鬓边。曹植抹了曹丕眼角的嫣红,吻上微启的允他采撷的唇。那味道像樱桃。
曹植扶住性器, 沿着湿软的穴道嵌了进去。
帝王在冲撞中一下一下向后退,退入王座尽头镶嵌琳琅美石的障壁。那些障壁以坚硬的冰凉环抱着他,压迫他的反是极温暖极柔软的事物,那是曹植火热的体躯和吻。
他仿若落花寻水般投入了兄长那冰凉如水的身,以热意熏了他面若朝霞的颜色。阿兄口中已是吐不出什么话来,只发得出令人耳热的吟哦。
他脸庞上的骄矜被抬起的臂遮挡了。曹植惶然地去拉他的手臂,臂弯中漏出一丝缕的眸光。
那是他孤寂短乐、白发早生的帝王。
那眸光里还闪着晶莹,是情事正酣中溢出的湿潮。
帝王伸出臂膀,用晶莹的眼目,温软的语声,朝空自愣怔的曹子建伸出双臂,直至二人赤裸着相拥。
“阿植,醒来罢……”曹子桓的声音带着潮,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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