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着横贯平原的纳洛格河溯流而上,追踪猎物、恶狼和费拉贡德王的影迹。凯勒巩骑一匹白马,身佩箭囊、短剑和一把硕大的紫杉弓,浅色长发编成一束在脑后飞扬;库茹芬身跨黑马紧随其后,他腰侧挂着一柄无鞘刀,刀柄漆黑,刀刃泛蓝。这件利刃名叫安格锐斯特,由卡兰希尔自诺格罗德的瑙格工匠处得来,恰如它的主人那褫夺了纳国斯隆德之王名号的口舌一般锋利。
他们静默而快速地骑行着,彼此间一言不发,凯勒巩那条巨大的猎犬跟随左右。周围并无隐蔽的眼线值得他们噤声,真正作祟的是他们心中阴霾。从希姆拉德到纳国斯隆德他们从未分离,无论在白日的工作或战事中,亦或夜晚的床帏之间,长时间的共处令这两个血亲兄弟连就了可怕的默契与共鸣,若凯勒巩是那支射向目标的羽箭,那么库茹芬就是其后瞄定猎物的锐利双眼。因而那该受诅咒的念头也在同一个瞬间降临到他们脑中。自那天之后,费艾诺的幽灵又一次在中洲大地上被唤起,人们在这对兄弟的眼中看见沉寂已久的火焰熊熊燃烧。
被那火焰灼烫得最为不堪的是那两兄弟本身。
从外乡来的次生子站在王之洞穴明亮的大厅内,口中吐出那个词语之时,最后一颗齿轮被放置在滚轴之上。他们的方向顿时明晰,就好像那是一条不可置疑的明路一般,那一刻起纳国斯隆德中无人可以阻挡两颗火流星向着毁灭的旅途抛射而去。费拉贡德的威严是如此不堪一击,欧洛德瑞斯不过是蜷缩墙边的笼中兔,而费艾诺的儿子如两头精明狠厉的豺狼,有锋锐染血的利齿和老谋深算的头脑,疯狂的誓言反而令他们的思维愈发冷静果敢,行动愈发精准狠厉,心中一经生出渴望,没有什么不是唾手可得。
可此刻他们悬滞在高空之中,明明一切将成定局,心中却总有隐忧,纠缠着令人不得安生,这也是他们频繁出行巡猎,而非镇守随时可能动荡的王权中心的真正原因。回归的无论是费拉贡德携带着精灵宝钻的小队,亦或他的尸体,都不能在篡位者达成意图前抵达纳国斯隆德的石门。阴谋被包裹于罂粟壳中,燃烧时甜美却刺鼻,叫他们时难忍受那股心中的煎熬。凯勒巩逐渐不再对内心的暴躁与狠戾加以有度的克制,即使是在和他关系最近的兄弟面前,而库茹芬的脸色也一天较一天阴沉。
这次他们已经在外跋涉了三天。自那之后出行最久的一次。离开纳洛格的河岸之后他们向东而去,几乎要逼近多瑞亚斯的西境森林。近日从西瑞安河谷而下的妖狼数量渐众,凯勒巩的箭消耗多了一倍。眼见天色将黑,他们不敢在广阔的平原上露宿,便加快了脚程,赶在天黑前抵达了布瑞希尔森林的最外沿,借高大林木的掩护撑起了营帐。
过程中他们因营火的设置与风向再次起了争执,凯勒巩突然起身,将他的兄弟一把掼在了落过新雨的草坪上。连库茹芬都愣住了,抬起头看向他。
凯勒巩居高临下地看向他。“Curvo,”他轻蔑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天里你那自以为是的脑瓜里在想些什么。”
“是的。”库茹芬笑了,他从满地泥水中爬起,“我只想狠狠给你一拳,你个杂种。”
他们扭打在一起,用拳头,用牙齿,在对方身上发泄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阴沉与暴戾。很快他们的身上不止淤泥与草叶。库茹芬的一拳在凯勒巩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下大块渗着血点的淤青,而他自己的鼻梁狠狠挨了一下,几秒钟后他就尝到了鼻血的铁锈味。库茹芬的臂膀因常年铸造而健壮,可凯勒巩是诺多族最矫健的猎手,也是费艾诺众子中仅次于迈兹洛斯最强大的战士。很快库茹芬脸朝下再度被他摁进泥地里,他只能竭力抬头使自己的口鼻不被浸到脏水里去。
“操你妈的提耶科莫——啊!”
凯勒巩俯身,狠狠咬住他的后颈,犬牙没入皮肉之中,致使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借着这个姿势,凯勒巩没有给他起身的机会,撕开他湿透了的马裤,将阴茎一举捅入了他干涩的后穴中。
库茹芬倒吸了一口凉气。私处撕裂的剧痛让他一瞬间冷汗淋漓,但凯勒巩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机,大掌把住他仰起的脖颈,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的喉结,再一次全根而入。
库茹芬从没有想过,时隔几百年的时间,他会被同一个亲兄弟再次强奸。他的手指深深抠入泥土直到卷起草根,用力到指甲泛白。很快他感受到凯勒巩的进出逐渐顺畅,那是他的肠穴撕裂出了血。凯勒巩就像条狗一样,对,像他妈的一条狗,在他的肩颈和后背上啃咬,留下一个个极深的牙印,同时发出因剧烈运动和性欲高涨而粗重的喘息声。可我现在甚至希望他更疯狂一些,库茹芬头脑发涨地想着。
凯勒巩自己的狗不知去哪里了。
他们幕天席地地做爱。很快林中又下起暴雨,血迹被冲刷而去,草叶间泛起那种清新的气味,可库茹芬已经闻不清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和鼻孔被涕泪和雨水糊满,全身绷紧了太久,肌肉已经泛起酸痛,但他不敢放松,否则他赖以呼吸的嘴将会栽进满地暴涨的泥水里去,而提耶科莫那个该死的王八蛋还在不知疲倦地、一下接一下地,把他往地里夯。
终于,凯勒巩察觉到紧箍他的肠壁开始疯了一般地痉挛。“操……”他低声咒骂道,强忍着将阴茎从收缩到极致的肉穴中拔出,撸动几下,射在了库茹芬覆着破碎布料的屁股上。
摆脱了束缚,库茹芬紧绷的身体几乎是从地上弹起,他精疲力尽地侧躺在泥泞的地面上,眼前还残余着高潮后的白光。
凯勒巩低头,看着蜷缩在地的弟弟。
“Curvo,”他开口道,用着肯定的语气,“芬达拉托应当是比我温柔。”
过了很久,库茹芬转过头来看向他,一言不发。昏暗的火光下他面无表情,只有瓢泼的雨水自他脸上不住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