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信 车

卸龙袍,去下着。他兄长偏凉的双掌抚摸他鬓角,似慰抚膝下亲热的狸奴。曹植甘愿伪作狸奴,伸出那一点通红的舌尖,舐向曹丕衣下的茎端。
“嗯……嗯……”将蕈头纳入口中时,他如愿听见曹丕口中的一点哼吟,细细碎碎,搔着他的心。
他的兄长已过而立,高高束在冠中的发丝早已半银。可那副容貌仍展着青春的皮骨,仍是温敛、不作声的,除却眼角苦涩的细纹。
曹植总想看他动容。笑意也好,情动也罢。总归不该是戴上冠旒后看不真切的默然。
他卖力地吞吐那根茎物,手掌大不敬地滑入罩袍,陷在凹下的腹皮里。哥哥。他心里喟叹。至尊的肉身,怎么还会消瘦呢?
那双手逐渐下去,顺背后崎岖的脊骨探入此身唯一柔软的缝隙。他渴望将二指探入那处幽穴中去。
若是在梦中,他已不管不顾地采撷了深蓄的密露。只是此刻……
他抬起头,幽苦的面容写在曹丕的眼底:“阿兄,你可允我?”
他的阿兄,从翩翩少年沉敛为苦楚的帝王,是个可羡、可怜的人儿。少年的阿植,一度痴狂地追在阿兄的身后,妄图将他给读懂;然而现在,曹子建沾惹了恐惧。他怕自己再不能读懂曹子桓。
曹丕沉寂的面容却忽而绽出笑来。
“我允你。”

大殿之中,吟哦声渐次响起,一声高过一声,最后落于不易察的一声叹息无人能知,那声音来自当朝寂寞的天子。
曹植双指沾着淋漓的脂膏,在那硬处揉捻挑弄。平日里沉吟的、低语的、振声的嗓音失却了清亮,变作一团黏密的呓语,掺杂泪水的欢愉。
曹植曾听过曹丕哭泣,在父亲将起行的马后。年至而立的兄长,他的神情同落下的泪珠一般脆弱。
如今他也能叫兄长落泪,但他不令他心伤。他只希望兄长见他时尽是欢愉。
他缓慢抽出那双泡得发白的指头,站起身来俯视王座上迷离的君王。他双腿大张,虚虚挂在那宽阔的龙椅上,身下的水液顺着双龙吐珠的浮饰淌下了地。冠早已在自己的蹭动中歪了,发丝从中漏出,又由汗水黏附在鬓边。曹植抹了曹丕眼角的嫣红,吻上微启的允他采撷的唇。那味道像樱桃。
曹植扶住性器, 沿着湿软的穴道嵌了进去。
帝王在冲撞中一下一下向后退,退入王座尽头镶嵌琳琅美石的障壁。那些障壁以坚硬的冰凉环抱着他,压迫他的反是极温暖极柔软的事物,那是曹植火热的体躯和吻。
他仿若落花寻水般投入了兄长那冰凉如水的身,以热意熏了他面若朝霞的颜色。阿兄口中已是吐不出什么话来,只发得出令人耳热的吟哦。
他脸庞上的骄矜被抬起的臂遮挡了。曹植惶然地去拉他的手臂,臂弯中漏出一丝缕的眸光。
那是他孤寂短乐、白发早生的帝王。
那眸光里还闪着晶莹,是情事正酣中溢出的湿潮。
帝王伸出臂膀,用晶莹的眼目,温软的语声,朝空自愣怔的曹子建伸出双臂,直至二人赤裸着相拥。
“阿植,醒来罢……”曹子桓的声音带着潮,在他耳边响起。

飞光(3)车部分

诺洛芬威没有作答。他不能作答。象牙白的嘴唇扣在一起,不动分毫。阿拉芬威不再犹豫,吻了下去。他的兄长赤身裸体,新生的肌肤光滑干燥,贴附在他的掌心。他的手顺着这座白玉的身体小心地游走,另一只手臂将他抱拥在怀中。当一根手指缓缓滑入股间的隙缝,他恍然间想起什么一般,将爱人的身躯护在身下,起身去取床头的鲜花精油。
阿拉芬威金黄的发倾泻在诺洛芬威脸颊四周,即使在黑夜仍蕴着淡淡的光芒。那是如今的埃尔达玛最接近遥远的劳瑞林的光辉。他俯下身,再次亲上兄长的唇瓣,在舌尖探入松开的齿间时,沾着油的手指也同样埋入了诺洛芬威身后的秘穴。伊尔牟对待诺洛芬威极尽温柔,他的手指在柔滑如绸的软肉间探索,并未摸到一处破损,修长的手指没入至根部,也未察觉有多余的液体残留。诺洛芬威的身体确实把那时大能者留下的情液给尽数吸收了。阿拉芬威发出一声情动的喟叹,含吻兄长已然润泽的双唇。诺洛芬威的唇肉在生者的贴靠下也已然回温,若是阿拉芬威在此时退远些,去端详他忘情亲热的部分,会发现这对唇瓣也被吮出了些微血色。
“诺尔沃……阿拉卡诺……”他胡乱叫着爱人的名字,伸手下去,引出自己坚硬的性器,不费多少力气,就埋入了亲兄长身体的最深处。他俯视身下的秀美睡颜,喘着粗气,背德感后知后觉攀上他心头。他从前肖想过这般的场景吗?不止一次。但他只敢在兄长在世时讨一个亲吻。他不禁想象,若是兄长的灵魂此刻正在这具躯体之中……脸颊因情欲的刺激而泛红,本能地用手抵挡在自己的胸前,却又纵容地张开了双腿,迎接自己向最深处的律动。那口穴不会像这般温顺地任由自己的进犯,而是不住地吮吸着,在撞击到敏感处时难自抑地痉挛……到那时,兄长的眼角将会因羞赧和快感泛红渗泪……阿拉芬威紧盯着身下人的面容,阴茎一下比一下重地向内部凿去。他伸出手,按住诺洛芬威柔软的肚腹,感受到自己的坚硬微微顶起内脏的触感。那一刻他心中一悸,下腹一股热流涌过,将精液深深射进了兄长身体最深处。
呼吸尚未平复时,他抄起床头柜上的裁纸刀,干净利落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他将未受伤的手垫在哥哥的后颈之下,令他张开嘴,而后凑上手腕,看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流进口中。

晨曦之坠 | Dawnfall

“再画一条线。”父亲隔着门指示我。
我依照他的话,用小刀在门板上四条平行的竖线间画上第五条斜线。当路径行到末尾,门中突然传出一声野兽般,痛苦,嘶哑的吼叫,紧接着是铁链碰撞的声音。我被那声嘶吼吓到,刀尖在笔画的末尾削下一小片木屑。
到后来那种声音滑落成啜泣。
“嘘,嘘。”我听见父亲的指令,紧接着是絮絮叨叨的低语声。

父亲和梅斯罗斯的手上都有伤。黑色的、焦灼的伤疤,熔断了所有蔓延的掌纹。
埃尔隆德知道后跟我说:“他们终于再次见到了所有的三者。”
我记得那道光芒。在漆黑的夜晚,海与陆地的交界线铺开一线的红光。他们在海中泼了油,尔后点燃,这样没有船可以驶出海港。因为是夜晚,那颗石头的光亮映着纯白的、在海风中飞舞的裙衫,变得尤为显眼。
我和埃尔隆德在那之前触碰过它,在母亲的怀中,在白日,在夜晚,如同暖的玻璃。现在他们也得以触及相同的事物。会有哪怕一丝丝愉快浮现在他们心中吗?梅格洛尔的手掌自此无法弯曲,当他尝试聚起手指去触碰琴弦时,形成一个丑陋的爪形。他无法再弹琴,但我不觉得这是他不再谈笑、不再歌唱的缘由。
至于梅斯罗斯。在他们归来的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脸。

大约一刻钟之后,父亲出了门,随手落了锁。他看见我背靠着墙站在门边,有点惊讶,问我:“你为什么还不回房?”
我沉默以对。
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他迟迟开口:“埃尔洛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往后,你们的活动一切自由,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去任何地方,不用再管我们的意见。”
我什么都不想说。
他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愿意,你们甚至可以丢下我们,去过自己的生活。即使是真正的精灵,在你们的年纪也已经成年。单站在平常父母的角度,这也是能让你们放手一搏的时候。而对你们而言,我的罪已经赎清了。”
“如果我想留下来呢?”我问他。
等待过后我得到他的答复:“这也是你的自由。”

梅斯罗斯的病症愈发严重。
在先前,在他们尚未在一个夜晚留下一切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异常到足够让我们察觉。从小到大,他在我们心中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高大、健壮,他的头发、他的长相、他的身形、他的残疾,让人无法在任何场合忽略他的存在。但他不向任何一个人展露笑容。他仿佛一座山,我们只看见山的阴影。
梅格洛尔带回了两个保有童年记忆的孩子。杀人的强盗、战犯,怎会如此愚蠢呢?但梅格洛尔坚持,梅斯罗斯最终也没有拒绝。我们那时候年纪尚小,却已记得母亲的怀抱,父亲的面容,感受得到依恋和失去。我像小兽一样攀着梅格洛尔禁锢住我的手臂,用牙齿徒劳地撕扯上面的皮具。埃尔隆德悲伤地站在远处,不敢上前也不敢逃离。直到梅斯罗斯从身后搭上他的肩膀。
我们从一个家庭被强行接纳入另一个家庭,就像金和银以陨石的速度相撞,在高温下熔去本来的一半,融为一块奇怪刺眼的合金。我始终无法原谅他们,无法将自己视作他们的一员,因为我看见那道虫样的焊痕。埃尔隆德比我沉默,但他一向比我理智、比我坚定,我知道他心中所想与我相差无几。但此时此刻,我们四人已经无法分离。
我无法遗忘,无法宽容,但我选择接受。我开始接受他们给予我们的生活,接受梅格洛尔的教导和怀抱,正如他接受我在他身上留下的牙印和抓痕。我甚至开始叫那个男人“父亲”。我们追随他们流亡的脚步,趟过死亡和焦黑的木石,在此过程中步伐的跨度增长,直至能与他们同频。两年前,我们站在漆黑的山丘,看见那一抹无比熟悉的光倏然划破北方的天空,启明的大希望之星在一天一夜之中成为天空最耀眼的光源。那时候梅格洛尔双唇颤抖,而梅斯罗斯闭上了双眼。埃尔隆德握住我的手,发挥他更贴近精灵的天赋,用ósanwë向我低语:
“那是父亲在与安卡拉刚战斗。”
几天后,消息从参战的阿曼雅那里一路传到我们耳中:安格班覆灭了,大希望之星回返天际,继续做巡航的光源。而剩下的两颗精灵宝钻被取回,暂存在大君王的传令官手中。
过了不久,我们在傍晚回返家中时,看见一封梅格洛尔的亲笔信,满屋的财产为我们而留。那两个精灵不知所踪。
我们跟兄弟中略微年少者更亲昵,从他望向我们,露出更为悲伤的表情、伸出双手试图将我们从藏身的废墟中抱起时就已经注定。但这不代表我看不清梅斯罗斯的模样。他沉默,眼中时而流露出晦暗的心思。我对他曾经的经历有所耳闻,但我从不了解他真正的情感,他也从不在我们面前提及。他不像梅格洛尔一般主动给予,但他同样不吝于行动。我还记得他宽阔的脊背,他向高热的我耳边送出绵绵抚慰的话语。我能感受到一颗仍然炽热的心埋藏在他已然灰败的躯壳之下,佐证那些我有所耳闻的光荣。
自他们在不告而别后突然回返,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自那以后,一切全然不同了。

一天下午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剥一筐的豆。
我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放在他的身边。他转头看到我,微笑起来,向一边挪去给我让座。
“父亲,”我问他,“梅斯罗斯他怎么了?”
他的笑容消失了。
“埃尔洛斯,他很不好。”他低着头,用烧焦的手分开豆荚,一粒粒掉进下面的盆中。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有疑问,梅斯罗斯为什么没有像我一样与你们亲近。事实上他是个心地高尚、真挚的人,在我们共同度过的早年,他是一个让身边的人洋溢欢喜的存在。他愿意教导你,宽忍你的错误,促正你的言行,愿意给你温暖的爱。可后来不同了。战火将他所爱和心中曾经的柔软付之一炬,但那时还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将他支撑。如今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靠向身后的门。“我们做了最后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的心性被毁了。他的回忆与意志,没有一样可以支撑他了。只剩下我。
“埃尔洛斯,离开你们之后,我们去做了最后一件错事。如果我当时能够更坚定一点,阻拦我兄长胸中那一点偏执,这最后的苦难都不会发生。我们趁夜潜入埃昂威的营地,杀了人,去夺取最后那两颗宝石。”他低下头去,将脸埋在自己双手之间。听到这里,我紧握的拳头在颤抖。
“我们并没有得到善报。”他说。
他抬起手,给我看他的掌心焦黑的疤痕。“我的皮肉被那颗石头烧融,罗珊朵仅剩的一只手也变成了这幅模样。罪人沾血的手,就再也抓不住蕴含生命源头的事物了。”
“你知道,若是这种事,我不会因此怜惜你。”我的语言镇定,但我心如刀割。
“我知道这点,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借由一点悯怜来赎清罪孽。”梅格洛尔说。“但那之后我的兄长做了一件更为疯狂的事。他被这一切的结果击溃了,他造成的后果几乎击溃了我。
“他背对着我,站在悬崖的边缘。我大声呼喊,直到嗓子嘶哑,但他已经听不见我的声音。他一步步向前,在转身看向我的一瞬间,跌向大地滚烫的缝隙。“
我不知道我的表情如何,但我急切地问他:“然后呢?”
“然后我冲了上去。在那一刻我救下了他的躯体。但我没能救下他的灵魂。”

梅斯罗斯在那之后始终被梅格洛尔看管在房中。
说是看管,那样的做法无异于囚禁。我能听见房中铁链的声音,在白日和夜晚空空响起,那扇门从不向梅格洛尔之外的人敞开。他将一串钥匙妥善地保管在他自己的居处,但他自己并不与梅斯罗斯同住,这或许是身为狱卒的本分。他予他食水,扶他起来在铁链的半径中走动。在深夜传来铁链的颤声与痛苦的喊叫时,我坐在我和埃尔洛斯的房屋窗边,看梅格洛尔从自己房内急匆匆地走出,打开那道锁,走进去。每当他的轻声细语响起,这一晚的闹剧就接近尾声了。
若是发现我恰巧在院里,他会要我在门上画一条痕。每次一笔,四竖一斜,成为一个记号,我数了数,那扇门上有五十四个这样的记号。
完成这一笔后,我仍会留在梅斯罗斯的房边,用耳朵捕捉里面的轻声细语。是那些动听的声音让梅斯罗斯逐渐停止了挣扎和哭泣。我想象他们依偎倾诉的模样。
梅斯罗斯平静下来后,梅格洛尔会离开,不给予逾夜的陪伴。
除了那一晚。

我被桌凳倒地的声音惊醒。睁眼后看到梅斯罗斯屋内隔着窗帘透出的通明的灯光。但我听不见争吵的声音,听不见如平日他发作那般骇人的嘶吼和失控的哭泣。
我悄悄下了床,没有惊醒熟睡的埃尔隆德。寒风中,我光着脚走向对面的屋角,草吞噬了我的足音。
我听到了墙内隐晦的声响。那些肉体碰撞的声音、床的震动、铁链的琅琅声、低沉的呢喃和痛哼,在我脑中构出鲜活的画面,想到它我呼吸发抖、脸颊发热。为什么,梅格洛尔这次没有在安抚结束后离开?为什么梅斯罗斯没有呼救?为什么,他要这么对他……还有许多陈年记忆中的疑团瞬间从脑海中掀起,我感到不可思议,但同时,隐秘的渴望点燃了我内心的薪柴。那是种罪念,我不该——
“你要弃我而去吗,罗珊朵?”
房中那句哭泣的问话一瞬间将我周身浇冷。

终于,梅格洛尔从房中走出。
他裹起衣襟,一言不发,一步踏入了寒冷的夜风中,没有回头。透过房中一瞬的光亮我看见他苍白的脸和木然的眼神。飞扬的发丝,一缕一缕渗入夜的缝隙。我没有追上去。
我推开了木门,今晚他自始至终没有将它上锁。我看向床上的人影。一年以来我再次与他相见,他盖着被子,长发枯红,斜倚在床头,看向我的眼神疲惫,濒死,但满盈着温柔。那是我鲜少在他脸上捕捉的神情。
“埃列洛塞。[1]”他微笑着,用他的母语唤我。
我走过去,将他的被褥一把掀开。我看见了那一切。梅格洛尔向所有人封存的那一切。我的心跳和呼吸加快,我知道那是我臆测已久的、我养父恨意与爱意昭彰的幕布。他被铁铐拷起的左手,被铁钎穿过残肢末端的穿孔,又以马蹄状的铁环箍住的右手,这两者都被半长的铁链拴在床头。但还有除此之外的痕迹。他的身躯瘦到骇人,脖颈和腰肢两侧的掐痕青紫不堪,乳周的牙痕深到渗出血来。我按上他苍白唇上鲜红的齿印,引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的秘密藏在他股间,那根雄器软伏在红色的毛发之间。再往下,床褥上是一滩血与精液的混合物。我的手指轻易探入那处柔软的穴道,探入的时候他痉挛着发抖。里头含着的比流淌的更多。

当房内一切归于寂静,我向门缝中窥探到的场景,近似母亲与孩童共度的夜晚。那样的夜晚,幼时的我曾与梅格洛尔一同分享过:我蜷缩在床上,依偎在他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他用温暖的双手搂抱住我,将吻附在我的发顶。
梅格洛尔枕着梅斯罗斯赤裸的胸膛,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梅斯罗斯从性虐后的昏迷中苏醒时,抬起头,缓缓看向他。接着他抬起双手的铁链,将怀抱赐与他的兄弟周身。

[1] 即Elerossë,埃尔洛斯的昆雅名。

伏侍 | To Tame the Usurper

摄政王裹着厚厚的氅冲进来,就像一阵风。

“图卡芬威……”他收到的是接踵堆叠的,关于第三子蠢蠢欲动的报告。在此刻他是人心所向的,臣僚们会把一切不安分的见闻堆摞在他桌上。可之后呢?

图卡芬威上半身赤裸坐在床沿,身旁还有件昨夜过夜的姑娘的衣物,脸上仍是一幅漫不经心的笑。他总是这么笑着,对姑娘,对军事,对掌权的王。卡纳芬威发了怒。他将善猎者那副嘴脸摁在了床上,图卡芬威讶异地发现无法挣脱他。

“我的王权并不是可欺的。”他居高临下对他说话,手中紧攥一团乱麻的金发。令他狼狈。松手时图卡芬威粗喘着转过头,眼神像头束了口笼的狼。转眼间他又在笑。他还能笑得出来。

“劳瑞,二哥,”他用亲昵的语气,“奈雅芬威死后,多少人讶异最后由你当了王,就连我也不例外。”

卡纳芬威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奈雅芬威没有死。但拼死杀到那堵铁山墙前的前锋回报,他如同一具任由禽鸟啄食的死尸,悬吊在岩壁上。安格班的堡垒坚不可摧,只有结束苦痛的飞矢能企及奈雅芬威的身边。在众兄弟中,他与自己的长兄情谊之笃胜过其他所有。不等图卡芬威反应,他已经拽着图卡芬威那头金灿灿的乱发,将他掼进门外的雪地之中。图卡芬威只穿了下身的单衣。那一声惹得一旁的来往将士都侧目。

第三子挑衅王权的作为要被处置了。他们知道,新王不会对从属者残忍,但他不会容忍权利被觊觎,就连亲生的兄弟也不例外。

他令图卡芬威在雪上狼狈地拖行 ,推搡着将他扔进王帐。将门帘一拉,他转身,迎接图卡芬威阴鸷暴怒却又不敢张扬的眼神,他浑身好看的肌肉被雪激得通红冰凉,最柔嫩之处被硬雪刮出了痕,左侧肋骨下、两条臂膀,被雪下埋藏的石子撞得遍布淤青。卡纳芬威向他走近时,他竟现出微微的恐惧,向床边退去。

卡纳芬威平日脸上温和的笑意被敛去。他站在图卡芬威的面前,问:“凭你在家,在战事中的观感,就觉得我是个良善可欺的人吗?”他是声音的主宰,镇静的嗓音中蕴藏绝不可小觑的威压。好像劝说,又好像威胁,“图尔科,”他说,“你是我弟弟。”

他早就看出,图卡芬威对他及他所处之位的觊觎胜过了对待兄长的敬爱心。而头狼不会让权与哪怕最亲近的同类。

图卡芬威呲嘴露出他尖利的犬齿。

“玛卡劳瑞,你以为你那一味内敛固守的手段真能镇得住军心?”

他忽然暴起,钳住卡纳芬威的手臂,一旋,向地上摁去。他不知道,卡纳芬威的气力竟不输于健壮的他,稳住身子之后旋即反扣住他的手腕。

他们在王帐中缠斗。弃置了风度与礼仪,仿佛关在狭窄笼中的两头困兽。趁退行至墙边,卡纳芬威突然从柜中引出几根极细的琴弦。图卡芬威反应过来时,自己手腕已在挣动中被扯出几条血痕。

“放开我!”他不敢再动作,毕竟锋利的琴弦真的可以割断他的筋肉。但他很快难以再说话。卡纳芬威随手从墙上抄起一根马鞭,从身后套住他的脖颈,一路将他推搡至床边。背上的力道传来,失去平衡后他发现自己伏倒在床面,他哥哥的膝盖压在他脊窝正中。

颈上的束缚被解开,随即是手腕。但他仍然被牢牢制住不得脱身。“你不是喜欢床上的战斗吗?”卡纳芬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扫温和的语调,冷酷却威严,如厮缠中得胜的雄兽之首。“昨日那姑娘没能教会你的,我来。我是你的兄长,理当如此。”

“卡纳芬威你要干什——”图卡芬威的怒吼戛然而止。卡纳芬威拿方才勒住他脖颈的马鞭,将他的双手紧紧缠在床头,尔后脱下了他宽松的起居裤,露出昨晚仍在大展雄风的部位。“你疯了??!”不顾他胡乱的踢蹬,卡纳芬威扶出了自己的性器,将蕈头覆于后孔之上。

没有润滑,没有爱抚,那根性器就这么直直没入。图卡芬威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冷汗遍布他的全身。痛,实在是太痛,干涩的孔道仿佛被刀割过。那具健硕的躯体起伏难平,拼尽全力向外挣去,却被摄政王箍住精壮的腰,狠狠往上面一按——

图卡芬威倒抽着气,放松肌肉,试图缓和下体的痛感。没有润滑,那根性器强操进了他的体腔。不知不觉,他脸上已经交杂着汗渍与涎液,全是痛至极致时被激出。紧闭的双眼艰难睁开,带着痛苦狰狞的表情,转头怒视着卡纳芬威。

卡纳芬威面不改色地回应他的目光,口出严厉的话语:“你一向溺于情事,连军中的纪令都能置之不顾。别人看你是功勋王子不敢插手,今日我就用你最喜欢的性事来管教你。”

自己的下身一定是撕裂出血了,图卡芬威想着。血液沁入黏膜的缝隙,反而缓和了撕扯的疼痛。玛格洛尔看着身下的困兽,并不作怜悯,而是制住腰身,缓缓继续前后的抽动。

图卡芬威自己漂亮,便也喜欢漂亮的情人。卡纳芬威是极漂亮的。他在众兄弟中,是长得最像女人那个。一头柔软垂落的黑发,温良内敛的神情,灰色眼中叙着情。但图卡芬威厌恶他。他原以为长兄出事后,该由功勋累累的自己,而不是由那个看似优柔寡断只务丝竹的二哥来掌管余下的一切。但卡纳芬威并不如他所想那般。

头发向后拉扯的感觉传来,图卡芬威勉力抬起头,他兄长拽着他一头金发,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操他,如同骑跨一匹不驯的野马。雄兽的地位之争中,沦为母兽是最彻底的败局。

更令他恐惧的是,他受伤的甬道正逐渐松软,越来越多液体的润泽,趋近麻木的痛已不能掩盖逐渐升腾的快感。一次冲撞下,他喉头泄出一声飘忽的呻吟。卡纳芬威的手旋即触上他的阴茎。那不但是只握刀的手,更是只操琴弄笛的手,此刻覆在男根之上,精妙地揉弄蕈头的缝隙,又以指掌的茧肉爱抚柱身。图卡芬威的大脑与喉口受快感的冲击,愈发高昂甜腻的呻吟不受控制地逸出。手被紧紧地束缚,此刻他只能死死地咬住身下的床单。身处王帐之内,床具上还有若有若无卡纳芬威的气味。

“图尔科……”他二哥的吐息逼近他耳边,同样断续粗重地低喘着,“我会射在你里面。”

不要,不要……耻辱感再度冲刷他的脑海,他惊恐地睁大眼,极乐的潮水却不受控制地漫遍他全身。未受亲昵的爱抚,他还是被毫不留情地操到了高潮。被握住的阴茎每射出一股白液,他的眼前就闪出一阵白光,穴内硬挺的阴茎仍在敏感点处研磨。直到他浑身瘫软,在床上微微抽搐,他兄长才从他体内缓缓抽出,他的穴内还蓄着一汪浊液。

许久,他从恍惚中转过身来,兄长已经将那一套王服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无喜无怒地看着他。“今晚你就在这里过夜。我去给你准备清洁的东西。”说罢,他出了帐门。

图卡芬威勉力撑起身子,环顾四周,这一度梦寐以求的、属于王的住所,如今得以在此居留,竟是为着……他咬着牙,拳头紧紧握出掌上四个月牙血痕。你以为牢牢掌握的,还不在你手上,卡纳芬威……

雪芯 | The Pith of Snow

“哥哥。”他带着笑意,坐上东贝烈瑞安德首领的床头。他鲜少在别人面前这么称呼他。这个称呼属于幼弟,属于家庭,更多时候他不处在这两者之中。但在希姆凛领主的居室中,在只有他二人四目相对、屋中一切温暖都为他们所提供的时候,他可以尽情这么做。

他伸出手,捧上迈兹洛斯的侧脸,用拇指摩挲那两瓣柔软的嘴唇,令它们温顺地变形。迈兹洛斯看向他,唇边带着温和的弧度。那副样子是纵容。


清晨他孤身打马,从豁口的外缘而来,带着情报、风雪和一个寒冷的吻。等到侍从官离了视线,他就这么把迈兹洛斯转过身压逼在门口的墙上,摁下他红色的脑袋,吻他。不出片刻二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但迈兹洛斯扳开了他。“劳瑞。”他笑着说,双眼微眯,唇上鲜艳裹着一层水渍,“会议室里可没有行军床。”

他有些悻悻地放过了迈兹洛斯,但仍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我很想念你,迈提莫。”诗人此刻唱不出什么情诗来。

“我知道。”一只大手覆上他脑后摩挲,一枚年长者的吻落在他发间。“风雪停的时候,我就离开我的居室,到走廊东头的眺望台去。从居室朝北的窗中能远远望见阿德嘉兰的另一端,黑烟自桑戈洛锥姆的熔岩中腾空。极北之地,我曾久困的地方,那里的天空只有黑红两色。而向东,我能看见你。”那一刻他们错觉自己的心跳停止,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膛中的搏动。

远处练兵的号角吹起,帐内木材燃烧发出毕剥声。

直到晚间他们才得空登上希姆凛的堡垒,北风凛冽的塔顶,那里平日是指挥官的独居之所,在这几日则会是无人惊扰、爱欲的温室。

豁口的领主造访时,没有自己的客房。不常关注这些事的兵士会惊诧:费艾诺年长的两子到如今仍保留着抵足而眠的习惯。

迈兹洛斯办公的时候,玛格洛尔就坐在一旁看他。他坐姿与行立之时同样挺拔,左手执笔,流利写出一串朱红的笔迹。库茹芬为他打造的两支义手摆放在窗台上,一支是铜制仿手状的机关手,指掌均能活动,平日里出行和正式场合上使用;另一支上面便只是牢牢焊着一把利刃。迈兹洛斯如每一个战士爱护宝剑一般爱护那支义手。玛格洛尔拾起它,用软布擦拭。湛亮的刃面映出他的脸庞。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如何使用它。每次从战场归来后,断肢绷带下的青紫和渗血。迈兹洛斯神色自若,仿佛疼痛随坠落的残手一并永远消失了一般。

有时他也在疼痛中寻求快乐。玛格洛尔知道如何寻获这样的时刻。

他从背后环上哥哥的脖颈,轻轻地,同他耳鬓厮磨。迈兹洛斯搁笔,偏过头来迎接他印上的一吻。

眼神交换的那一瞬,玛格洛尔将他从座位上拉起,不合规矩地推搡他的长官和王,将他摁在床边的墙壁上,几乎是焦渴地索取。他拉着爱人的衣领接吻,手臂环上他凹陷的腰窝。吻中交换的涎液是甜味,这并非事后回忆中带有感情色彩的修辞,而是真真切切的体验。舌肉滑软,不像一位冷面的王者或善骑的关将所有,那是浑身最柔软之处。借唇舌贪婪的交缠,他们了解彼此贝壳中的秘密,唇舌或博弈的内心。这种时候玛格洛尔的技艺更胜一筹。

嘴唇分开时,迈兹洛斯的气息已虚浮。他任由自己被推倒在床上,一头铜红的发丝如羽扇般展开。


握双刀或揉弦的手指自迈兹洛斯唇上滑开,探入衣领,徐徐地将上衣向肩膀推开,露出那副覆满伤痕的体躯一角。精灵的肉体并不软弱,不朽灵魂的滋养令它们在受创时也能很快恢复如故。那么这些伤痕究竟是在何种严酷的境地下被镌刻于皮肤深处?迈兹洛斯能够历数其中一些的来历,但仍有一些是他不愿提及。

而玛格洛尔俯身去亲吻它们。他偏折手指,露出手上遍布的琴茧与剑茧,用那些粗粝的物事摩过粉色蜿蜒的陈疤。迈兹洛斯抿着嘴唇在颤抖。

在迈兹洛斯面前,玛格洛尔是骄傲的。他将久敛的锋芒展露,将调皮的任性放纵。他享受男人给他的纵容,给他行使一切的权利。他们给予对方不加保留的信任与默契,予取予求。故此他摘下墙上的马鞭,用它桎梏住兄长的双腕,不留余地直到勒出红痕,令它们屈折在头顶上方。

“劳瑞……嗯……”当玛格洛尔的双指探入口腔时,迈兹洛斯放松了自己的舌肉,任他夹弄把玩。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喉口轻轻抠挖,勾出条件反射的干呕,但迈兹洛斯仍努力大张着嘴,任由涎液堆积涌出。玛格洛尔一直继续到他眼角沁出泪来。

他将银丝从口腔中牵出,令它滴落在脖颈、胸膛。虎口推上那对丰厚健壮的胸乳。他拜谒一般俯下身去吮吻。迈兹洛斯的双手受缚,否则他会欣然伸出温热的手掌,覆盖上胸前黑发的头颅。那团弹性的肉在手心变化形状,当乳尖被研磨、被指甲掐切,电流窜动向脑海与下身。

迈兹洛斯难以自抑地硬了。

蜜色的橄榄油被肆意倾倒在那副身躯之上,铺开、滴落,增添身躯的闪耀。掌根推在胸乳当中发出油润像咕叽声。迈兹洛斯将膝弯抬起,又放下,难自持地在床褥上磋磨。药油中的催情物已悄悄地渗入他的肌肤。但施为者且是有耐心,静待其成。

片刻后,当他回返房中,床榻上那具躯体已呈现出将熟的樱桃一般的姿态。他的面庞英俊硬朗,身形健壮,但那对嘴唇和乳头红润地肿起,新鲜露珠凝结在周身。让他想从两处攫取出汁水,洇满在空渴的口腔。而丰腴大腿之间的狭窄穴道处,因渴痒难耐,爬起身,取出床头柜中备了一屉的象牙质或橡胶质的棒,此刻已经含在潮粘醉红的一方窄穴之中。但他转向那人失神的面目,挪动穴中淫具,叫他皱眉、闭目、张口吐出些难自抑的哼声。他站起身,连吻都没给,而是手撑床头,俯身看那一张淫情流动的面目。他将头压得更低,在颈侧,忽而,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喉结那段喉管上。

“哈——!”迈兹洛斯在痛与极乐攒动之下倒吸凉气,皱着苦痛的眉头,转向那张啃咬自己的脸。他的牙关松开了皮肤,伸舌在小小的创口上舐舔。一点血味在舌面晕开。

“哥哥,你不怕痛。”玛格洛尔在他颈侧时说。

“我爱你给予我的痛。”迈兹洛斯说。

与此同时,他下身颤抖挺立,行将高潮。

“我给予你你要的痛。”玛格洛尔笑了,此时他才开始脱掉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赘物。他把硬挺的阴茎对准那糜烂的花口。

“操我,劳瑞……”迈兹洛斯哭腔地呢喃。

他扳着那双肉质的、丰腴的腿,向长兄的中心而入,埋入这广大、紧致、温暖的所在。迈兹洛斯流着泪抱住他。他发现,自己的每个呼吸,都是迈兹洛斯一次颤抖。他沉醉于迈兹洛斯恍惚的神情,满足于撬开坚硬蚌壳、用舌尖触及那方带着咸湿气味的软肉的滋味。

迈兹洛斯浅浅抽着气。玛格洛尔伸手,以虎口禁锢住他的阴茎底部。“兄长,”他好像在请求,又像年少者任性的僭言,“我想和你一起高潮。”他舔舐迈兹洛斯的双唇,封住他欲望被强行掐断时痛苦的嗡鸣。蕈头已经溢出的前液滴上他自己的下腹,沿着腰肌的沟壑流下。

迈兹洛斯此时看向他的面容是软弱的。他眼角的泪痕又被新的泪盖去。玛格洛尔带来痛苦,带来束缚,但在他全身的包裹下,远离冰霜的侵袭,迈兹洛斯觉得温暖无比。“哥哥。”他听见玛格洛尔在闷声说:“你会属于我吗?”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亲弟的脸颊:“我给予我的一切,劳瑞。”给你我的骄傲,给你统掌这具身躯的将权。哪怕你啃咬我的喉管是为将我生食,哪怕我在你给予我的快活中身死。一记深重的撞击打断他的话音,他悲泣着发出少女的音调。玛格洛尔用狂风骤雨的侵袭、用残暴的征服逼出所有这声音。他叼住迈兹洛斯吐出的舌含食入口,品咂流淌的涎液与舌肉绷紧的颤抖。

迈兹洛斯仿佛悬在悬崖的边缘。他的手脚悬空,无力攀附在亲弟的身上,庞大的身躯被抱起,啜吸胸口硕大的双乳,尽管那如今一滴不能再出。每一次粗糙舌面的扫过都带来整个身躯的颤抖。他的欲望,他的所求,牢牢牵系在对方的指尖、身下、每寸皮肤的接触与呼吸。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了。玛格洛尔向着他的中心,倾尽全身重量的一次重击——

“呃啊——”他内里那些冰雪的内芯仿佛不堪高热般融化,向穴口倾泻而出。他流着泪请求玛格洛尔:“劳瑞,劳瑞……”肚腹因冲刺的快乐痉挛蜷缩着,玛格洛尔俯下身,迷乱地亲吻他的前额、他的脸颊、他的胸膛。

“罗珊朵,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我而去了……”

高潮恍惚的瞬间,许多不曾经历的记忆如纷至的碎纸般涌入脑海。


那一晚,迈兹洛斯做了一个梦。

周身灼热难堪,火焰熏烧使得脸颊皴裂,血液涌出瞬间就被蒸干。他的双眼艰难睁开,在怀中有事物光亮耀眼。仿佛顺从灵魂的指示,又像听见最后一声呼喊,他尽自己所有的气力抬起头来,看见峭壁上的那个人影。他想说话,却已经张不开双唇。那人大张着的嘴,被自己的双手缓缓捂住。彻底被灼热吞没之前,他失去能触及那人脸颊的最后一道目光。

骤然一阵寒冷又侵袭全身。他在冰冷海水中沉眠,沉重的水压几欲令他胸膛垮塌。那歌声在海边,悲伤,高昂,不再为引诱赴死的冤魂,而是为召唤再不回返的、已死去的爱人……他两眼红肿几乎潸然泪下,泪飘散只是温暖了一方的海水。他已长成礁石,再不能挣脱了……

“罗珊朵?”玛格洛尔担忧地叫他。他看见自己的长兄和爱人浑身是汗,满面泪痕。迈兹洛斯恍然睁眼,看清来人的面容,凑上身去紧紧拥抱住他。玛格洛尔没再说话,只是怀抱自己亲爱的爱人,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他的身体。这样依偎的时光,在从前往后还有许多。

Royal Vice of Nargothrond

本文并非连贯长篇,而是围绕着芬罗德、凯勒巩、库茹芬、欧洛德瑞斯和其他几位不幸卷入其中的亲密人士,由并不连贯但处在同一世界线的若干中短篇构成。故事聚焦在骤火之战后的纳国斯隆德,两位费诺里安和欧洛德瑞斯逃亡而来,势力之间暗流涌动的同时,并不受祝福的孽情也正潜滋暗长……
暂定的cp有凯勒巩/库茹芬、芬罗德/库茹芬、凯勒巩/欧洛德瑞斯、芬罗德/欧洛德瑞斯、库茹芬&欧洛德瑞斯等。所写的仅代表作者个人理解和想法,更新会很慢,请随缘看。

如果你想涉足那座隐秘的地下王国,瑙格人打造、埃尔达居留的石窟,你需要知道,如今那里不再是费拉贡德一个人的王国了。

费拉贡德没有妻儿,引领着一众同他一样、对安定无争怀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向往的臣民。他的疆土最庞大,他却安心隅居这不见光的地窟中。但他可并非穴居的兔子。兔子无法安葆一方没有野兽的领地。

不过如今,谁又知道呢?他最后一个弟弟,带着伤和死讯来了。欧洛德瑞斯,他的性格或许最似父亲的温吞,行事却远没有其兄的果决。我说了,你可不能轻视菲纳芬的长子。他在兄弟中,比之父亲更具号召力。

结果呢?恰恰是菲纳芬众子中最不似变数的那个,为纳国斯隆德带来了两位费诺里安的王子,随行有其中一位的儿子,和一整支东贝烈瑞安德的残军。哦,费诺里安!自费艾诺死后,他们像燃着红边的炭一样散落在那里。可谁都知道,他们依然会引燃任何安逸堆放在墙角的木屑,灼伤任何胆敢碰触抓握的手。

如今,他们居然来到了这里,费诺里安中,还具备着最叵测的名声的两个。俊美的凯勒巩,那头纯血的诺多不该有的金发,衬得身边的欧洛德瑞斯发色浅淡。可他的牙是尖的。他是个顶好的猎手,他的臂膀、眼神、头脑和作弄人的心性。他会让你像失措的鹿一般,顺着弓弦声而逃。

至于暗处那一个,啊,小库茹芬威……唯一一个生着诺多族黑发的人。他是最难被注意的那个,不是因为籍籍无名,而是他自身刻意的隐藏。很难说他不是因为这,选择了易受瞩目的那位兄长……如果你听说过那些逸闻,你会知道他与他那同名的、传说一般的父亲生得一模一样。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三样特质,那张端正漂亮的脸,一手点铁成金的技艺,但前两者却不是他所广受称道的地方。真正不容小觑的,是他那条致命的巧舌。

我们谁也不知道,欧洛德瑞斯与那对费诺里安之间有何种关系,让他带来了与纳国斯隆德格格不入的人。费拉贡德王出于对亲族的尊重,引之入室,协掌起了纳国斯隆德的事务,还放任他们发展那支自己的军队。库茹芬用他的口才博得了国王的器重,乃至在议会之外,还要时时到国王住处商议事务。

我还知道另一件颇为隐讳的王室秘辛,虽说库茹芬早在维林诺已经娶妻生子,可在希姆拉德尚未陷落的时候,他与他亲生的兄长同床共枕……这或许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腐树 | Rotten Tree

那妇人流浪着、悲嚎着冲出门来,“我失落的孩子!”她大喊道。

她赤着足,趟过漫生青草的滩涂。那一程遥远,自水鸟盘旋的卡拉奇尔雅,横溯雾掩的阿拉曼,她望见湛蓝的大海,她望见苍白的冰雪。然而她望不见自己的孩子,自遥远的东方。

她捡起沙里的火炬,石上的船桨。断剑上她读见诫言,写着十个亡者的鲜血,和烈火的立誓。她用指尖去读,用指腹划破刀锋而聆听。但她沾着血,摇摇头,继续向前。

她用桨渡过漆黑的夜晚,抵达布匹砌成的堤岸。赤脚踩在湿软的麻布之上,她听见第一声鸟鸣由林鸱送来。循着声,一段枯焦的舢板从密迭的湿灌丛中浮升。她将它抱在怀中,执起火炬。继续向前。

那一段长路仍旧漆黑一片。马鞍绊住她的脚步。直到行至东方长山阻遏脚步的地点,当棕色猎鹰自头顶飞过,尾羽自高天坠落她手心,长过一掌。太阳的光辉自山后攀升,她得以望见四周的沙漠,干涸的湖心,蚌贝至死含着黑珍珠。从流沙中她掬起一捧野麂的骸骨,挑出最细小的一根,别在胸前,继续向前。

她从山壁折返,跨过流淌黑血的大河,以至蒙雾的密林之前,扎营的埃斯托拉德。阳光与死亡的疆界圈定航向,在那里她掏出舢板的残骸,插入土中。三天后它变成了爬满藻与藓的石碑,双面镌有命运的名讳。她抚摸纪元以前,由自己亲手刻下的记号,将它们留在了原地,继续向前。

右行不远处是埋于地下的城池,残碎以至垣壁不存。她拾起一块石板,上面写着寄予母亲的文字。石板不能寄出,她不是那位母亲。但她必须将它背负。从这里,她带去了最多,有一块石板,一把精锤,和一张弓。那两者是从她家的壁挂上被拿下的。她背负的愈加沉重,她迈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向前。

北方的山峦向她陈述着拒绝。它掷她以风雪,又在攀登的路上唱起呜呜的哀歌。山峦并未击倒她,但听见哀歌她流下泪来,举头望向落石、积雪与灰色的堡垒,堡垒坚固如初。她攀爬了又三天,脚踏之处聚石成阶。曙光勾勒她的形容,走进高堡的门廊时彩色玻璃被辉映照亮。她敲下雕塑的手臂,穿过砖石的缝隙,用它点燃壁炉的火,使棕榈叶的兜袋装上灰烬,别在腰上,继续向前。

所有林桩镀着火星,所有河流浓稠如油,白日只有白的日头悬在天空,夜晚月光不经临。这是这片疮痍大地的全貌,万物全部奇异地含有“生命”,而经过的黑暗迫使它们吐出了。于是她经过的只是一众弃处。但在这里她才能寻得她所要的,因她所爱之人抛弃了神或为神所弃。她邂逅一怀抛弃了她或为她所弃的物事,可她仍未找到与她最肖似的孩子。她向西折返,穿过埋藏融化黄金的河谷,那里有第三座海港,半身沉没于水中,半身燃着经年不灭的火。她神色复杂望着那处,一切终结于火水之间,正如一切的起始。

可那里依然没有最后一人的痕迹。

正在那时西风穿越海峡,带着洗去烟尘的气息,冲淡她的哀愁。她问风中的海水:“我的孩子在何处?那个永远携着悲悯的追随者,西风把他送入战火,又阻隔他目光的船,让他不得回返故乡。他最柔软的心,令他弃我而去,随他所不舍的爱人们一道追寻光辉如陨星的痴念;他与我最相像的灵魂,折磨他痛苦至今,正同我灵魂所尝,七个爱人在野火中焚烧殆尽,滋味苦过春田边农夫们焚烧的草灰。我知道他并未泯灭在火或水风之中,因为同一块石的信念在我胸中也未破碎。我无从知晓他的归宿,因我与他一样彷徨。乘风而来的海屑啊,告诉我你的见闻,叫我知道他的行踪,你神一般的意志,半与风相牵,半与海相连。”

海水告诉她:“我将我所知的一切告诉你,失去所有的母亲,连树下的黯影亦会将你悯怜,亲身所生的骨肉,尽数腐烂在褫夺一切的大地之母怀中。他在我的身边停歇,共三万七千个日夜,日日我的指掌企及他脸庞,未有回应,如至美至坚硬的石雕,出自阿门洲巧艺最精的凿石者手下。第三万七千零一个夜晚,他站起身,那座经年的石雕,浑身带着裂痕、白斑与藻藓的种子。而后他启程离开,经过纳洛格的河谷,其下埋藏融化的黄金;去往北方海岸的湾口,火炬与断剑弃置在沙中。他停留在扎营的埃斯托拉德,凉风的希姆拉德,河原的沙盖理安,永冻的希姆凛,其一是寥无生机的深林,其二是破碎不堪的石冢,其三是枯骨横陈的沙漠,其四是白雪掩葬的堡垒。第四万个夜晚,他沿着那座寒山和瑞利尔相牵的臂膀,没有留恋,走上了蓝色的山壁。他好像执意逃离风的眼线,海的耳目,从那之后,我再不曾窥探他的消息,再不曾颤抖在琴弦振鸣之中,如贴敷爱人哭泣的胸膛。去吧,夫人,去问问群山,去问问汇入大河的众水。山峦丈量他的脚步,溪流趟过他的足声。海与西风彷徨在深谷一般的过往中,再不能告诉你其他。”

妇人解开发髻,在海中洗濯自己鲜红如藻的长发。树的种子自她发间滑落,陷在海泥中永不发芽。清晨她作别怀抱她的海滩,背起行囊,去往陌生的东方。那里阳光更富足,人迹中生长出市集。她背负沉重的岁月,目不斜视地在其中穿行,每踏出一步,便有一个人新生,一个人死亡。死生朝暮交接的去处,街道始终新鲜,田野始终年轻,她知道,将要向无尽里腐朽的灵魂无法停留在这里。

从而,她不与人交谈。她只问树。树播种四方,树驻足不移,树受人浇灌,树径自生长。年少者生满皱痕,苍老者头披青丝。它们的生命耗损,但他们从不死去。时日剥去它们的皮肤,它们分泌乳汁将时间修补。妇人伸出自己的枝条,扶着树干,像倚临自己亲生的子女。他们的生命本是同一。

那时栽种在近郊的槭树听见她留下的消息。它指引她去看,说:“你寻找的那位种子的携带者曾经经过这座高岗。他几近干涸时倒在我脚下,抱住我的躯干,重复三个词:「歌」,「记忆」,「脉搏」。我拂动手指,将水送到他皴裂的嘴唇,以树的语言回答他:「静谧」,「腐烂」,「根」。饮到水以后他再次动身了,像云一般,比一切变幻的事物要快,向更东方去,直至看不见海,直至看见海,直至大地尽头,直至没有尽头的大地。”

妇人向它道了谢,提起染苔的裙摆,随生翅的种子一道,走到哈拉德的森林中央,从来没有一个生命有限的人抵达那里。于是树木漆黑,夜晚昏黄,土地上曝露着所有的根,这便是一切永生的模样。在那里她找到了她的孩子,存有生息,独身一人,竖琴的弦扎在他的手臂与大地之间。他的躯干腐烂,苔藓与海藻生在皮肤的缝隙。他一动不动,深深扎根,用哀愁的眼睛望向自己的母亲,开口说话。他变成了一棵痛苦的、展臂的树。

红丝绒 | Red Velvet

他父亲是在一卷红色布帷中被裹抬起来的,乳香味将他浸透,这样无人能发现其下腥甜潮水的气味。

他坐在旁边着急。主仪的凡雅女官安慰他:“王子殿下,您的父亲并无大碍。”她们将芬威王抬入这间温暖暗淡的居室,合上房门,悄然离去。他丧偶之后,在这里和他幼小的独子共寝。如今他那位较年长的儿子已经高过了他自己。

费雅纳罗走过去,先揭开面部所覆的布帷,看见他庄重的父亲,满脸酡红,神色涣散;他满怀不忍与惴惴又折向布帷的下方,方伸进去,就探到一片无边的湿腻。他父亲黏腻的腿根。他寻溯到那一孔柔软发热的穴眼,浓稠的精液随翕动汩汩流出,淌在费雅纳罗指尖。

“库尔沃,”上方传来父亲虚弱的声音。“我一个人无法将它拔出……”

他胸中滞闷,但还是轻手轻脚将父亲抱入怀里,揭开虚掩他下腹的布帷。精灵的那根阴茎已充血涨红,有失于美好的形貌。在仪典之上,两次绝顶的高潮之后,王仍没能摘除堵在阴茎管中的细棍。费雅纳罗的手点触其上,让其上垂坠的泪滴状的宝石颤抖。父亲的手探出,徒劳攥住他的手腕,眼中含有恳求。他忍不住倾身,像安抚孩童那般在额上施与一吻,而后旋转,徐徐将那根精致的细棍取出。

王的体躯震颤,久受压抑的浊液自铃口喷薄而出,下身屄口几番抽搐,又溢出丰沛水液。费雅直等水流将穴中浊液冲刷干净,才覆上灵巧的口舌,不为久未释放的阴茎,而为那口水淋淋的阴穴。王摊躺在厚重被褥之上,徒劳哭求道:“费雅……”他清明智慧不再,如今脑中只剩欲中欢恶与委屈心绪。王的儿子,吮舐赋他生命的母躯,欲望在心中生根发芽已久。

当王在细水长流的安抚中逐渐平缓身心,费雅纳罗缓缓起身,端来温水,供紧偎依在怀中的父亲啜饮。他满怀不甘、疼惜与悸动,将父亲绵软的身躯纳入怀中。让自己蓬勃的心跳与攀升的体温,指引父亲回到自己身边。芬威王缓缓抬头,眼光朦胧,目视费雅纳罗的双眼,缓缓攀附上他双肩。迎着费雅纳罗晦暗不清的目光,他在眼前唇瓣落下一吻,这吻随即被费雅纳罗攫取去做纠缠交融的钥匙。

挣扎而出时诺多兰喘息着说:“费雅,我需要你,我至爱的孩子。”

费雅纳罗一窒。他的手指生着粗茧,探进下身娇嫩受苦的唇肉,另在缀着饰物的蕊珠上摩挲。他将颤巍巍的胯腿向上一捞,缓缓地,将自己的阴茎纳入父亲生育他的穴内。

芬威在吻中发出一声啜泣。

费雅纳罗抱住心爱的人,令他平躺在宽阔床面,自己浸淫在那火红的温巢中。他垂下眼,贴附上自己的胸膛,皮肉触及那一对乳尖上的金链,已被父亲的体温焐暖。他手指捻过红肿的乳孔,感受皮肉下穿刺的金属触感。

年轻人心怀微末的酸涩与蓬勃的爱意,耸动腰部,在腔体一波又一波甜蜜的吸裹中。临近顶峰时芬威指甲陷入费雅纳罗的臂膀,落泪请求他免除自己第四次过于激烈的高潮。费雅纳罗咬着牙,在软穴的极力挽留中抽出阴茎,以手抚慰几下后,精液尽数倾洒在芬威的小腹之上。

他伸出手,下意识中抹开父亲腹上属于自己的白浊,呆愣凝视手上浊液,终于恨恨哀叹一声,趴在父亲胸膛,口出哀怨的语调:“芬威·诺多兰,我的王,我至爱的父亲,看到您先时不得自控的模样,看到您的灵魂将受曝露在外的情爱抽取而去,我的心如同火焰炙烤。我多希望彼时彼刻,我能始终候在您的身旁。”

芬威王的呼吸缓缓平复,他伸出手,抚上爱子的头颅。“吾儿费雅纳罗,整个一亚中我最爱的人。”他发出一声叹息。“直到阿尔达的终结,我的灵魂不会离你分毫。”

Ignition

贝烈盖尔的北部在飘雪。在船的诺多族人,少有看见海上降雪的景象。同埃尔达玛四季的暖风相比,海风掺着冰晶与盐粒,击打在脸上那样凛冽的寒意,叫人的神情也不禁冷了起来。

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船队已经有三天无法找到航向。遵循大能者那黑色的预言,似乎连大气与海都在阻挠他们。

奈雅芬威站在那里许久,终于还是敲响了舱门。

“父亲?”

房中人并没有回应。他推门进去。他的父亲正坐在窗边看海。透过那扇象牙白色、做工精良的窗棂,海上的景象可以一览无余。诺多的新王裹着一身鲜红的厚重大氅,卷曲的黑发铺在上面,身姿笔挺,正如他为自己加冕那天一样。

“父亲,海上起了雾,舵手们看不清方向。”

“我知道。”费雅纳罗开口,声音沙哑粗粝。像被冷气呛到了一般,他重重咳了一阵,方才接着说道,“这景象正在我面前。”

“您还好吗?”奈雅芬威心中的担心更甚,不由得向自己的父亲走去,“您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也没有喝一滴水。”

凭着埃尔达入微的目力和对气息的觉察,他感受到了不对。将手覆上费雅纳罗额前的时候他没有推拒。

他在发烧。

“我去叫医官。”意识到这点,奈雅芬威心中一惊,随之而来的是微不可查的烦乱。他片刻不停,转身向门外走去。

“别去!”身后人猛的扣住他的手腕。他回头,面对的是费雅纳罗锋利的眼神。他的脸苍白中泛着病态的潮红,眼睛却明亮得像燃起一团火。“别叫其他人知道。你想把我们置于何种境地?”

奈雅芬威垂下眼,沉默地看着费雅纳罗的襟扣。

“奈雅。”费雅纳罗的语气温和了些许,“我的继承人。我的长子。”他引着奈雅芬威坐在床边,同他平视,指尖与皮肤相触,是冰冷的。奈雅芬威这才注意到,他父亲外袍之下,只有薄薄一套单衣。他已不知这样坐在窗边多久了。

“说说看,你对这局面有什么想法?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出现总要有个由头,不是吗?”

“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担心您。”奈雅芬威起身,手臂穿过衣袍揽起父亲的肩头,将他搀回床上。他再次出门时费雅纳罗没有拦他。

不多时,奈雅芬威再度出现,手中多了一杯温热的水。将门带上,他先是给费雅纳罗喂了几口水,而后担心地说道:

“我已经交代过卡诺了,暂时安排好事务、游说不安的船员们,他完全可以胜任。再不济还有图尔科,还有您所有的儿子们,他们都是有才干的,且绝对忠实于您。现在,您能否告诉我,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您需要我的什么帮助?”他分别将重音咬在了“您”与“我”上。“疾病并不常造访在埃尔达身上,尤其是您这样正当盛年的一位。”

费雅纳罗并不作声。过了一会儿,他将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握住了奈雅芬威那只对比下温热到显得滚烫的手。

奈雅芬威叹了口气。他心中已然明白了意思。

他卸下自己身上同样厚重的外袍,留下里衣,随即钻进了费雅纳罗的被褥之中。

东行的路上,属于父子的话越来越少。肯定不止他一人在暗中思量,费雅纳罗变了吗?或者从那一天起,当世界的光尽数熄灭,王长子,不,诺多的新任的王,心中灼烧的火焰已然不同。

踏上征程的那一刻,王室长子在他人心中的形象便罩上了一团迷雾。在追随者眼中,他是那么高大、坚决,甘于做指引未知前路的明灯。可少有人能再看清他的心思。

但奈雅芬威能。他是紧跟在父亲背后,从而直视且遮掩他雕像的身形上巨大裂痕的那一个。他将那一人的脆弱尽数收入眼底了。或许连费雅纳罗本人也心知肚明,他在那人身边的位置随之悄然变换。缀在铁匠脚跟后面,伴随满怀金属与油灰味道睡去的日子早已久远。一路上他追随,他陪同,不曾怀疑。到如今,他甚至被父亲所依赖。

费雅纳罗·库茹芬威的眼睛是否真能在迷雾中视物?他是否真的看清遥遥东岸磅礴的山形,看到族人将来要建立的辽阔王国?这是与否的秘密由他们共同护持。

奈雅芬威犹豫着,在被褥中摸索,将手覆上父亲的肩头,又稍稍揽过些许,同他分享身体的暖热。为人子者,做这些本来略嫌僭越。但父亲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

父亲会承认这点吗?

费雅纳罗紧闭双眼,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多日不断地目视着迷雾,试图从中辨识出那条航路。即便此刻,在半不情愿的休憩中,那些感官并未完全停止运转。风划过耳尖的刺骨,雪融化在窗沿的响动,渐次被海涛声漫过。环绕他们的海涛。毫无定势地卷起又没落,从中辨不出天地的走向,有规律的,是呼吸声。这声音是崭新的。来自于他的儿子。

他睁开双眼,对上奈雅芬威凝视的眼神。

“您好些了吗?”他问道。

那身体的温热,隔绝于来自冰点的湿凉,几乎是将他重重拽回当下的一剂良药。

“我好了很多。”他轻轻地说。奈雅芬威与他额头相抵。确实,那骇人的温度稍有减退。但那股烦闷不安并没有随之蛰伏,他也并不想在奈雅芬威面前费力隐藏。于是高烧之后那股孩童般的任性推动他,叫他把头再向前一凑。

那个吻触碰到奈雅芬威的嘴唇时,他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了下来。迎合着,他将舌尖探入父亲的唇瓣,扫过湿润的齿列。病人的鼻息火热,此刻也变得粗重起来。身躯的位置变换,黑色发丝垂落到他的颊侧,尽管因为身体虚弱,上位者的体重还大部分倚靠在他的身上。

“如果您需要。”他说。看不到的遮盖之下,他静静将身躯舒展。毕竟这不是第一次,父亲借他的身体来找回自身。而他自己并非没有乐在其中。

若是在曾经,尚且有红丝绒软垫和柔软的窗帷围绕的夜晚,费雅纳罗会低头,轻柔地吻一吻自己长子的唇角:“把自己交给我,奈雅。”可如今,取代费雅纳罗言语的是窗外无尽的海涛吟唱。他一言不发,这位骄傲的王,脸上从没有苦闷驻留,因此他只是沉默着抿紧嘴唇,显出思考到深沉的模样。事实上,不愿明言地,他正是为了逃避思维卷宕出的漩涡而来。

他双腿跪坐在奈雅芬威腰侧,艰难地将那根尺寸不小的阴茎纳入自己的穴口。疼痛与不受掌控的异物感使身躯树木一般紧绷颤抖。当腿根找到了坚实骨肉的支撑,他只能泄了气力,向前倒去。

“阿塔……”奈雅用胸膛接住父亲倚靠而来的身躯。他父亲的身躯一如往日健壮,却失去应有的力量,胸膛起伏不住喘息着。那呼吸是灼热苦涩的,奈雅芬威想着,他来寻求的并非快慰与生命得获的极乐,而是藉由痛苦和难堪逼迫着自己重获清醒。但他的穴口仍在甜蜜不休地绞缠。

他默默抱住费雅纳罗的腰,将肩颈处的被子掖紧,寒风被隔绝在外,性欲的气味、火热的体温、震栗和隐秘而生的焦渴困在其中酝酿发酵。他与费雅纳罗交颈,偏过头去,小心吻上他的颈侧。

但请您相信,父亲,您的孩子对您的爱不曾消减。希望它能成为您撑起一切时自身所依的花藤。他在心中无声地呢喃,并祈愿费雅纳罗能够听见。

父亲发烧时的穴肉,更加黏腻高热。心中不为所知的角落另有声音响起。

他托住身上人精壮的、铁匠和战士的腰,配合自己耸动后臀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压下,不小的阴茎拖着穴口生涩的软肉进出。父亲好像泄了气一般,任由自己依托在长子身上,柔软丰密的黑发流淌在奈雅芬威和他自己的颈侧,呻吟声克制而短促。他逐渐难以再构筑什么绳索去约束自己涣散的、濒临解放的心神。浑身的温度与任人支配的感受冲击他的大脑,那样的怀抱给予他安全感。奈雅芬威。

不知何时他的双臂已然环抱住奈雅的脖颈,像为全身压负与海上的漂浮感找到一个锚点。他咬着牙,贴在奈雅的耳边,一声声从喉底挤出饱含性欲的闷哼。那是呼救。奈雅伸出一只手,扶过他的脸与他相吻,泄露出的软弱呼告被尽数承接。进出的阴茎就在这时撞在了那处肉壁上。

“——呃!”怀中的身躯如失水的鱼般剧烈弹动。奈雅芬威伸出手,按下父亲丰满的后臀,将他死死钉在肉柱之上。费雅纳罗口中溢出的涎液流入奈雅芬威口中,又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奈雅芬威睁眼,看着父亲终于失神的样子,摁住他的身体,在敏感处缓慢研磨,令快感一层层地堆积。

他失态地双眼后翻,大张着嘴却吐不出言语,银丝顺他嘴角拉下,淤积在奈雅芬威锁骨的凹陷中。“阿塔,阿塔……”奈雅抬起头,吮吻轻咬父亲的赤裸左肩,那里一定已经被吮出了瘀血。父亲硕大丰厚的胸乳压在他自己的胸膛之上,他感受到那肌肤的热量、颤抖、无数的汗水黏合。

父亲并不孱弱。他是他们的王和严父,体魄健朗,阵前最英武的战士。正因如此,从那副躯体身上传递的触感与气息叫他血脉贲张。他从后掐住后颈,逼迫着身上人抬起头来看向他,另一手埋入被中,去寻找那个让快感迈向失控的开关。

费雅纳罗迟迟地拾回半数神识。他眼前模糊一片,凌乱汗湿的黑发贴在他的额上和脸侧。目光相对时他突然一声哀鸣,猝不及防的极乐让他呼吸窒塞。那时映入他眼中的,并非长子英俊的脸庞和番红色的长发。那是一团火。他是他燃烧所在。

他高潮的情液,尽数倾洒在奈雅的腹部和手掌。而肠穴颤抖吸吮间,长子的浓精也被释放,一股股灌注在最深处。那之后,费雅纳罗便不再有什么意识。

海鸥的声音自远而近又飞去。

他睁开眼,双眼干涩好像浑身的汗泪都流失了一般。但贯彻身体那份酸疼已经消退。他感到这副体躯重新受自己掌控。奈雅芬威正坐在窗口,在他昨晚眺望舷窗外迷雾的位置。而红发的长子面对他的眼睛说出的第一句话是:“父亲,外面的雾消退了。”

他从床上起身,来到奈雅身边。那一片黑暗夜空遍布星光,波涛在船侧一片片排开,末梢镀绣绵白的泡沫。贴着海面滑行的,是迅疾嘈杂的海鸥。

他恍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大步走向镜边,披上那一席绣着金线的外衣,束好腰带。奈雅芬威走过去,替他将肩部的衣料整理挺括。

搭好最后一颗环扣,费雅纳罗抬起眼,看向奈雅的眼眸。奈雅芬威的手停顿了。他父亲的眉目回复平日飞扬的姿态,但从中他看出了不同。自他且燃且尽的火焰中,钻破余灰另生出一团火。不再熠熠存续作光明与生机的姿态,那火的存在便是为着烧灭什么。

费雅纳罗没有理会他眼中透露出的隐忧,合拢衣领向外走去。

寒气仍是渐次地袭来,可穿越了厚厚海雾之后,海面上逐渐有暖风堆积,皮肤不再感受到刺骨寒意。

奈雅芬威来到甲板上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几乎所有的水手们。如今无论王室还是兵将,一概也都是以水手相称。费雅纳罗正站在他们当中,场景正似提力安王城最后上演的那一幕,只不过现时现地不再有违抗者或踌躇者在场。

“……而三天之内,我们必会见到中洲的海岸。”费雅纳罗说这没有退路的话,声调斩钉截铁,就连他的心也不由得漏了一拍。“到时,我们将彻底失去维拉的赐福,而那片土地上所有仇雠的热血与创立的功勋,将被归算到我们自己手下!”

“向东!”

船头,水手吹响号角,引着后面的船队跟随航向。船舱内外的火光与灯光,在暗夜中照亮大片的海面。舷侧有海鸟的阴影不住穿梭。

三天后,栈板的一端落在专吉斯特的海滩之上。

飨宴 | Sacrificial Feast

——节选自《阿门洲风俗鉴·卷三:昆迪的节庆与仪式·1215年春耕祭典的记录》

歌唱吧!起舞吧!伊露维塔的儿女们,那蒙受第一道福泽的埃尔达!卡拉奇尔雅的绿宝石图娜,埃尔达玛的珍珠提力安,银光的明登·埃尔达冽瓦,白如明月的加拉希理安。在其上歌唱吧,在其下起舞吧,女王埃兰塔瑞光辉的子民!祝颂阿尔达的大君王曼威·苏利牟,祝颂长生丰收的女神雅凡娜·凯门塔瑞,祝颂灿烂的众昆迪与凡雅之王英格威·英格威隆,祝颂心蕴智慧的诺多之王芬威·诺多兰。在双树生辉的纪元,草木生发的图伊列(Tuilë),提力安的人民以此祝告,愿大地的丰沃与福乐永存。

新酿的美酒在鼓声中传递,初成年的少女挑选羔羊肥美矫健,饮下第三道羊血。青年人手执火炬,围绕她舞动欢唱。歌舞中他们等待,等待泰尔佩瑞安三次流转,欢宴中他们等待,等待劳瑞林三次倾泻,金银的柔光交织在塔尼魁提尔的华冠之上。那时候歌声止息,舞步收尽,明登塔的水晶之门敞开,两族的王相携降临,随脚步有清脆铃声作响。众昆迪身着节日的华服,翘首以盼,于加拉希理安的浓荫之下。

金色的英格威王,埃尔达高贵的冠冕,绿松石在熠熠的发间垂缀,洁白礼袍上金黄树纹蔓延。芬威王润泽的乌发,胜抵一切凡人所制的织物,赤金锤炼橄榄枝,镶鸽血红宝石,编布其上,黑夜中的火流星。

他掀起红色布帷,滑落委地,这具躯体曾受神眷。人群将王赤裸的身躯凝望,诺姆人手中最美的造物被献上。缠金的乳尖,束起的阴核,铃口细棒垂缀星光蓝宝石泪滴模样。啊,执此荣耀的英格威王,在众目中受飨,蒙沐祝福的芬威王,从中缔结,新生者谓作怃爱与冀望(Melmë ar Estel)。

诺多王光裸的双腿,跨坐至高王礼袍之上,以净手引出修长阴茎侍弄,掌肉与灵巧五指,自根部的囊袋抚慰至微弯的伟壮茎身,符合礼规的程式。至高王压下他后腰,微托臀股,将干净清洁的穴缝示与众民。随后将鲜花香油徐徐淋于其上,手指勾抹快要滴落的油润填回穴中。

侍者在王身下摆好承接液滴的银盘。

至高王左右两指探入孕育所用的产道,为众人掰开翕合的腔口,探入那肉襞的缠磨。红润中奶白色乳液顺指根汩汩而出,在仪式前它们被小心灌入,此刻作丰产的象征。芬威王双手攀至高王的双肩,躯体随身后动作加剧,失力般紧贴宽厚胸膛向下滑去。众人看不见他的面容。至高王运力拦住他的腰臀,长指陷入饱满的臀肉。黄金在黑发丝上抖颤。

仪式将暂歇时,软穴受四指抻开,以埃尔达炯然目力可看清内里艳红。蒂珠所束的金链被徐徐一扯,王的臀尖至腿根俱震慄。几息之间,穴眼飞溅出泉流,掺杂事前填入的乳液,淅沥落在盘中,不出几股,便将穴道内外冲刷洁净。一颗碧绿玉珠顺水势从王体内滑出,摔碎在盘底,一声清鸣。

芬威王伏在英格威王肩头,发出一声喟叹。

银盘由侍者端起送出。积攒的秘液将浇灌在春日所种的第一株谷苗之下。等待泰尔佩瑞安的银光流转,等待劳瑞林的金辉倾泻。到那时,苗叶将在甘露滋养下结出黄金的穗种。

依循惯例,至高王整理微偏的额冠,抚平皱折的衣料,正襟危坐,念诵祝神的颂词。话语如泉水倾泻。鎏金的发丝垂落湛蓝眼侧,如见劳瑞林初升的华彩斜照在罗瑞林湖湖面。等到庄严的声音停歇,他喃喃低语,只有近旁的随侍依稀听见。“我的珍珠,我的白石竹。” 随即两位昆迪的王闭上双目,唇舌相接,静谧的光景无人打破。两族族人无不为此倾倒,上天赐予凡雅与诺姆结缘的象征,黄金与夜火交融铸为礼誓的长剑。

诺多王手撑镶满珠宝的王座,向前寸寸挪动,凡雅的王扶住那一握腰。身躯缓缓腾转后,芬威王以面示人,自乳尖缠缚到蒂珠的金链摇荡,脐眼正中嵌乳色珍珠,被视作含精孕育的象征。平日的沉静,还能在眉眼间寻获,但他放纵春情染红了自己的脸颊,又浇灌以残余的泪痕。

一只手,戴满琳琅的权戒,扶住王早已硬挺的阴茎,在肉质的入口处摩挲。人们目不转睛,见识那一刻的结合。花瓣为柱身层层展开,缓慢而缠绵,直到最深的蜜眼受撞击而震栗。那一刻他忘情地高扬脖颈,吐露醉人的吟哦,而另一人俯下头颅,珍重的吻落在赤裸的双肩。金色的王扶住情人双侧的膝窝,向子民展示交合的秘处,又用手指拨弄受缚的蒂珠。随他动作那处软肉直到腿根,皆不止地抽搐。

芬威王闭上灰色双目,向后扶住至高王的脑侧,呻吟漏在他的耳边。至高王偏过头,吻上他吐息深长的唇。身躯被抬起寸余,又借着身体的重量自由落下,每一下直贯蕊心的操干,欢愉的哭喊澥开在唇齿之间。

白树的庭院上,座无虚席,寂然无声,留下皮肉撞击的声音回荡,渐次掺入水液的鸣响。踝部套有一对脚镯,上面的银铃随性爱的节奏,发出清脆铃声。那朵靡艳花苞开到烂熟,淌出的花汁透亮,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夯打,滋生出绵厚的白沫。姣美的躯干绷作一张长弓,被情人的啜吻放过时他纵声短促而高亢地吟叫,双目半睁,失神看向台下静候的人群。众人触动于祭仪中的忘我痴态,感念王平日的温和作为,都投以安抚宽慰的眼神。

交合并没有就此放缓。起落愈发深入、愈发急促,忽的戛然而止。两位王身体相接,喘息尚且深重,晶莹汗水在体肤上闪烁。此时天光已悄然降临,美丽如水的宁魁罗提在南方埃泽洛哈尔山上苏醒,维尔玛百钟齐鸣。目力不能视之处,雅凡娜·凯门塔瑞向初醒的大地迈出第一步。一枚绿色新芽颤巍巍钻开枯老的树皮。

英格威最后亲吻爱人的耳尖,微微抬起身上受春欲浸润的身躯。手指探向更靠后的穴眼。顺绳头的牵引,一串由玛瑙精心打磨而成的珠串,破开肠壁的层层裹挟被拉出,伴随又一股淋漓的香脂。英格威王的袍裤已然湿透了。

这刺激令芬威王失态。他发出绝不符合礼节的尖声浪叫,受堵塞的阴茎徒劳地挺动几下,随即从女穴处漫出大片的液体,顺英格威王的衣角、顺自己的双腿一路流至足尖滴落。英格威王接住他霎时瘫软的身躯,避免他从座椅或阴茎上滑落。随即令柱身再次尽根没入尚在痉挛的软穴,铃口抵在甬道尽头的小孔,将浓厚精液浇灌在最深处。

仪式结束,天光大亮时,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席散去。英格威王接过身旁随礼者递来的、那一席红色的布帏,将赤身倾坐在金制宝座上的芬威王裹起,拥入怀中,带回明登塔上的卧房中休憩。

啊!造物的凯门塔瑞,你将见证,山川如何屹立,江河如何川流不息,而万千生灵在其中凋零而生发。昆迪们依循爱努林达列的指引,万分欣喜地投入你歌声的编织之中,如承接清晨大气湿结的露珠,蒙受你的恩泽,又从万千中化生万千。丰收与绿色的女神,请赐福我们的每一株谷苗,眷顾我们的每一桩生养,一如其余生灵自然地繁荣兴发,至阿尔达的终结而不息。提力安人民如是告。

一种来自绝望文盲拙劣的伪史料风,做爱和平铺直叙太难融合了,我放弃。
感谢阿照如遭orgasm delay般反复阅读我挤牙膏的beta版本,感谢柏舟老师提供伪参考文献的名字!

几个bonus:时间是双树纪1215年,在费即将成年前,众所周知(?)俺本质上是个费毛用户,之后想写这篇后续的费毛pwp。
灿毛是维林诺开放关系中的一环,他们之间没有婚姻契约。王以祭司的身份做了这场表演,受《金枝》中为农产丰收进行的性交仪式启发。
这次之后毛怀上了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