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evolutionary and the Usurper | 革命家与篡权者

革命家与篡权者

原作者:Encairion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3075395/chapters/6674216
翻译:Lemyamacil(已授权)


分级:成人级
原作:精灵宝钻
配对:费艾诺/芬国昐,芬国昐&芬巩,费艾诺&费艾诺众子,费艾诺&芬威,芬巩/迈兹洛斯。
梗概:那个挺身而出改变世界的男孩以及他的半兄弟的故事,他始终想要站在他的身边,但如果无法做到,他会做到此外的一切。
费艾诺与芬国昐的故事。

第一章

父亲整理好费艾诺的衣领,将他披散的头发别到耳后。之前父亲试图让他静静坐好,好让女仆给他编辫子,但费艾诺没有耐心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让费艾诺以一副尽善尽美的样子去看望母亲?母亲不会在乎这些的。

“从现在开始,”父亲低头看着费艾诺,带着每次探望母亲前那种严肃的表情。“你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我相信你已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是,父亲。”上一次,因为费艾诺在母亲的床上跳来跳去,父亲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那些话至今仍在费艾诺耳边回响。

父亲难道没有听到母亲欢快的笑声?每次他在母亲面前逗她开心,都是她最快乐的时刻。是她这么告诉他的;当父亲不在的时候,她在他耳边悄声说的,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只在他们之间。

“你得时刻举止得体。你得听从别人给你的教导。你的声音要保持节制,不要因为胡闹让你的母亲失望。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费艾诺?”

费艾诺的眼神闪烁,回到他父亲的脸上。他咬着嘴唇,像往常一样说出实话。“没有,父亲。”

父亲皱起了眉头,费艾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所有的这些话他早就听过了!而且劳瑞林的光辉映上厅堂的镜子的场景难道不令人心醉吗?看看光线在地面流转的样子,就像被镜子了起来……

“费艾诺!”

费艾诺的头猛的转回他父亲的方向。父亲的嘴抿了起来,费艾诺埋下了头。他握住准备带去母亲面前读的书,手臂将它们紧紧箍在胸前,肩膀蜷缩了起来。他让父亲失望了。他讨厌让父亲失望。

“费艾诺,”父亲的声音温柔了下来,但透露着一丝疲惫,“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我希望你能试试。你母亲看起来可能不总是那样,但她非常疲累,需要好好休息。”

费艾诺的脚趾在石面上蜷缩。他真的打算聆听父亲的话的,真的,就只是顺便看一看石板上的裂纹。为什么会出现裂纹?是不是有什么重物直直砸到了这块地面上?宫殿的大厅里似乎不太可能发生这种事情。那么,这是工艺上的瑕疵吗?怎么出现这种情况的?他的目光在周围的石板上游移,审视着它们的做工,寻找着更多的瑕疵——

“费艾诺!”

他又让父亲皱眉了。“对不起,父亲。”

父亲伸出手抚摸他的脸。“我刚刚在和你说,你今天只能在你母亲身边待一小时。”

“为什么?”费艾诺的眼神牢牢地钉在他父亲脸上。一个小时,只够沙漏转动一次的时长!他还想告诉母亲他昨天以来探索的一切,给她读他新喜欢上的书,想出许多古灵精怪的话来逗她笑,还想听她一边唱歌,一边用她那双美丽的手(世界上最美丽的手)刺绣,想把他的头靠在她的胸膛上,一边数她的心跳,一边和自己的心跳相对比。可现在怎么才能完成这么多呢?

父亲叹了口气。“一位泰勒瑞医者来给你母亲看病,他们会在一起待一个下午。”

费艾诺皱起了眉头。“但是你已经请过别的泰勒瑞医生来看过母亲了,诺多和凡雅也有。为什么你又找了一个?”

“因为我就这么做了。”

“但为什么呢?”

“因为你母亲累了,费艾诺!”他父亲的声音变得尖哑。

费艾诺追问过很多次“为什么”。他问过父亲一百次为什么母亲会生病,但是父亲的回答没有一个让他满意。但凡费艾诺再长大一些,他就能自己找到治愈母亲的方法,他笃信这一点。总有一天,他会了解世上的一切,母亲也不会再生病了。

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他的大手放在费艾诺的肩上。“由我来操心就够了,费艾诺,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必担心这些。来,我们进去看看你母亲。”

费艾诺跟在他父亲身后。但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从来没有。

母亲正在床上休息。她银白的头发在枕后铺散开来。费艾诺的心目中,母亲总是和床联系在一起,他很少见到她不在床上的样子。

劳瑞恩的光辉倾洒到窗下母亲的床上。床竿上只悬着白色薄丝织就的帘帐,并不能阻隔光照。凡雅和诺多的医者都认为母亲应该尽可能待在圣树光下。

人们都知道圣树光蕴含的魔力能让人变得强健。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但费艾诺不能。他问的“为什么”从没得到过合心意的解答。他问过父亲、医生、母亲、所有他能缠住的人,为什么圣树的光芒有这样的力量,他们只说是维拉这么告诉他们的。但这不算一个答案。费艾诺想要理解,但没人能够解释!

费艾诺跟着父亲靠近床边。针线活松松垮垮地挂在母亲的手上。她的眼皮已经合上了。费艾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母亲总是闭着眼在睡觉,父亲说这能让她休息得更好。费艾诺同样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为什么没人来回答他的为什么?

父亲从她的眉间拨开一缕发丝,她被唤醒了。她看向他,眨了眨眼睛,脸上缓缓浮现出微笑。“你好。”

“你好。”父亲回以微笑。这个微笑让他眉眼间所有的皱壑都伸展了开来。

费艾诺等待着,小脚时不时地踮起,不住地打量着母亲身上的每处:她闪闪发亮的头发、秀丽动人的眼睛、缀着微笑的嘴角、苍白纤细的双手如同鸟儿的翅膀一样歇息在膝上。母亲的眼睛掠过父亲宽厚的肩膀、停留在他身上的一瞬间,父亲在大厅里教给他的所有规矩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刚才她为父亲微笑。现在她为他而欢欣。她的面容被点亮,好像一根火柴在皮肤下划燃,她的眼中只剩下了他。

她伸开双臂,费艾诺飞扑了上去,跳上床把脸埋在母亲颈侧,手指缠上她的发丝,呼吸她的气味与温度。她让他感受到独一无二,感受到被爱的感觉,哪怕父亲也没法做到,没法如同母亲这样。

他拼命地抱紧母亲,贴着她的脖颈欢笑。和她在一起他太开心了!她摇晃着他。“我的宝贝。”她亲亲他的额角。他们紧贴着彼此,心跳相闻,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才把嘴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你父亲显得很忧心,亲爱的。在只有我们两人独处之前,让咱们跟着他的规矩走。这样能让他安心一点。”

费艾诺不想松开母亲,但在他们独处前他不得不这样做。每次费艾诺在床上蹦蹦跳跳,让她感受到床弹来弹去,母亲都会笑得像个小女孩,这是他们之间特别的秘密,他会扑倒在床上,让她给抱住,吻不住地落在他脸上。

他往后退,头靠在她肩膀上,依偎着她,一双胳膊迟迟不肯放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父亲俯下身,吻了吻母亲的额头,又吻了吻费艾诺,“尝试做个好孩子。”费艾诺总是在尝试。

费艾诺撅起嘴,看着父亲走出母亲的房间。“别皱着眉头。”母亲用拇指抚平他眉间的皱褶。“来说说上次见到你以来的一整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吧,宝贝。”

他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他将母亲抱得更紧,跟她诉说一切。但这回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比费艾诺想要的一整天、每一天、永永远远都要短得多。母亲要他念书给她听,于是费艾诺从他留在地上的书里捡了一本,靠放在母亲的怀里。

他爬回到大床上,窝在母亲胸前。她把他搂近,双臂环住他,让他能在交叉的膝盖间放稳那本书。他第一次进行他的“研究项目”时,在图书馆里发现了这本关于蛇的书。当他向母亲抱怨没人能回答他为什么鱼离开水就没法呼吸的问题时,她说他应该自己去找到答案,因为这样才最有满足感。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费艾诺大声为母亲朗读,当他不认识某个字的时候,母亲会帮他的忙。这毕竟不是一本满是图画的儿童书,尽管其中有一些费艾诺喜欢探究的东西。

一个小时过去,父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父亲走了过来,靠近他们站在床边,费艾诺坚持读到了一页的末尾,遵照母亲教他要展示的尊重,合上了书,抬起头来。

他咬着嘴唇,窥视他父亲的神情,寻求认可。父亲有像母亲那样觉得他读得很好吗?费艾诺没法不在女仆编辫子的时候坐立不安;他没法一直牢记父亲的话;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在宫殿里蹦跳、大笑、奔跑,像个“小野人”,但他非常聪明,不是吗?父亲为他感到骄傲吗?

但是父亲皱起了眉头。费艾诺的神色连同心一起沉到了脚趾底下。“你在……阅读吗?”

费艾诺将双臂交叉到面前,因他在话语中听出的无礼而瞪视。他当然能阅读!他可不像同龄的那些孩子,还坐在保姆的膝上,听着摇篮曲,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你什么时候学会阅读的?现在还不是我该给你找家庭教师的时候,起码一年之后你才该开始识字!”父亲向他摇起了头。

费艾诺不知道他父亲脸上的表情是失望还是讶异。为什么父亲就不能像母亲那样,把所有想法都展露在脸上呢?父亲保留了太多,隐藏了太多。

费艾诺皱起眉头。费艾诺跟他讲述自己读到的星光湖的传说的时候,父亲难道没在听吗?“我自己学的。我给你讲了我正在读的《勇者拉蒙历险记》。你没在听吗?”他的话中充满责备的意味,意识到他父亲很可能要么认为他的话不值得记住,要么一开始就没在听,他为此心伤。

“但我以为你是从某个吟游诗人那里听来的……”父亲的眼神飘过费艾诺的头顶,落在母亲的身上。

“我告诉过你是我自己读的!”费艾诺在床上乱动,心中躁动不堪。母亲温柔的手轻抚他的背,他双眼的灼热减退了。他在母亲的手心里软化了。

“我还以为你在‘读’那些图画……”父亲抬起手,却落了空。

母亲轻柔却笃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的手始终没有停止安抚他。“看来我们的小男孩是最快学会阅读的,就像他最快学会了说话和走路一样。这倒也不奇怪,是吧,芬威?”

父亲的眉头舒展开来,低头朝着费艾诺露出了微笑。“自己就学会了,是吗?真是不简单。我很为你自豪,我聪明的孩子。”父亲的手覆上费艾诺的头发,费艾诺忍不住蹭了蹭它。他高兴地咧开嘴,心脏怦怦跳。他让父亲感到自豪。

*

父亲又大又温暖的手紧紧握住费艾诺的小手。费艾诺用力攥着他的手指,拉进两人间的距离,他们一同沿着罗瑞恩的小径向里走去。

在这之前,父亲让他坐下来,向他解释母亲病得很重,必须要在罗瑞恩休养。费艾诺试图问为什么母亲的病没有见好,她究竟怎么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但父亲的回答只有“安静一点”,父亲说,“别害怕,一切都会好的。”父亲把他拉到怀里,擦去他脸上的眼泪,这时候费艾诺才意识到,在他喋喋不休地抛问的同时,他已经哭了。费艾诺紧紧搂住父亲,紧紧地、紧紧地,就好像永远不会放手了一样。直到他停止抽泣,父亲才放开手,哪怕他自己的泪水也落在费艾诺脸上。

费艾诺不明白。他需要明白。父亲的手摁紧费艾诺的后背。“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我的孩子。”

直到这句话清理了费艾诺喉咙里的淤塞,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艰难地呼吸。

“到这儿来,”父亲将他抱起,费艾诺的双腿环绕他父亲的腰,双臂搂住父亲的脖颈,脸埋在父亲发间。“一切都会变回从前的模样。再等等,费艾诺,你母亲很快就会回家的。”费艾诺向他父亲怀里钻去,抽着鼻子。

他的脸就那样埋在父亲的颈窝,父亲抱着他,穿过罗瑞恩蜿蜒的小径。费艾诺一直没有抬头,直到他父亲的脚步迟缓地刹住,最后几步如同坠着铅球般拖行。

母亲躺在碧草织就的睡床上,垂柳银色的树枝在头顶荡漾。她的头发被打理好,环绕着她,如同流动的星光。“母亲!”费艾诺挣动着,几乎等不及让父亲将他放下,而后他向母亲冲去。

“母亲,我在这儿!”他飞奔到她身边,把鼻子埋到她颈侧,环抱住她的腰。但她并没有抬起双臂回抱住他,她的双眼像是漆封了一般紧闭。“母亲,我来了!”费艾诺摇晃他母亲的肩膀,试图叫醒她。但她没有醒来。“是我,母亲;你的费艾诺!”

“费艾诺,还记得我同你说的吗?”父亲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试图将费艾诺从越来越惊恐的颤抖中解救出来。“你母亲的灵魂暂时离开了她的身体,当她恢复了力量,她会回来的。”

“可是……”费艾诺还记得父亲的话,只是当他看见母亲仿佛随时都会再度醒来的样子的时候,他一下就把它们忘却了。“母亲,”他摇开父亲的手,再度弯下腰。他用掌心捧着母亲的脸,抚摸她的脸颊。“母亲,是我。请醒过来。”

“她不会醒来的,费艾诺,我……我已经尝试过了。”他父亲的声音支离破碎,费艾诺停止在母亲脸上绝望地搜寻生命的火花,抬起头看过来。“她……她需要休息。”

”她会为了醒来。你看着吧。”费艾诺转身看向母亲,面色铁青。母亲会从漫长的憩息中归来,哪怕只是一瞬。她会想要抱紧费艾诺,亲吻他的脸颊,为她深爱的孩子歌唱。

费艾诺展开双臂环抱住他的母亲,将头依靠在她的胸膛。他开始说话。他有太多要告诉她,她不在的时候,父亲因为“年纪太小”拒绝带费艾诺探望她的日子里,他历经了日复一日精彩纷呈的冒险。他用尽全力想要延续过往美好的日子,想要再度用灵光一现的俏皮话逗笑母亲,让她忍俊不禁地搔费艾诺的脖子。

他寻觅她的心跳,追踪那熟悉的砰砰声,但那胸膛中的跳动缓慢而微弱。那声音已经不能与他自己的相合了。“母亲。”他的双臂紧紧缠住她,仿佛那是能挽回生命的救生索,声音颤抖,泪水满盈。“醒醒!求你了,求你了,醒醒,母亲!”

“走吧,费艾诺。”父亲的手再次试图将他拉开。“不!”费艾诺举起母亲的手臂,试图让它们重现生机。他将它们环绕在自己身上,但它们只那样再度落回草上,翩翩无力。“走吧。”父亲拉他的力道更加急切。

“不,不!我要母亲!”父亲手臂拢成的笼将他向后拉去,费艾诺拼劲挣扎。他尖叫、扭动,用拳头捶打父亲的胸膛。但父亲不让他离开。

父亲的双臂紧紧环抱他。他的手如摇篮般将费艾诺的头按在胸前,轻轻晃动着。“乖,我的孩子,乖。”

费艾诺哭叫着扑入他父亲衣袍的织料,紧紧攥住,浑身发抖。他想要母亲!

汹涌的悲伤难以为继,疲惫感让他的眼皮灌了铅一般沉沉欲坠。他叫喊着,将自己的眼睛都哭干了,如今蜷缩在父亲的胸前,只有时不时的抽噎让他的身体抖动。

“你母亲很快就会回家的,她受不了和她的宝贝分离这么久。很快,我的孩子,只需要再多等一段时间。”父亲亲吻他的额头,将落在费艾诺脸上的头发向后拨去。

费艾诺用袖子擦擦鼻子,抬头对上父亲的目光。“为什么她会这么累?我不明白,父亲。”

“唉,我的孩子。”父亲擦去费艾诺脸颊上的泪痕。“她很快就会回家的。”

“但她为什么从不见好呢?”费艾诺再次激动起来。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母亲会生病?别人的母亲都不生病,只有他的母亲会。如果没人告诉他哪里不对,他又怎么研究如何治好她呢?

父亲叹了口气,将费艾诺的脸摁上自己肩头。“再长大些你就会明白的。”

费艾诺紧紧攥住他父亲的外衣,但无论他怎么问,都不会得到更好的答案了。他只能自己去发现真相。母亲曾教过他如何通过研究来寻找答案。费艾诺会把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都读完,好能治愈母亲。

父亲扶起费艾诺,带着他一同离开罗瑞恩。父亲牵起他的手,费艾诺最后一次看向他母亲的躯体。他一定会找到方法再次将她唤醒。(再等等,母亲。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时间飞逝,母亲并没有像父亲承诺的那样回到家中,而尽管费艾诺读了又读,他也没能找到治愈她的方法。

费艾诺最先停止探望母亲。他无法再看她的躯壳那样寂然地、毫无反应地躺在草茵上,失去生机,如同一具完美的洋娃娃。她不在那里。她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曼督斯大殿的深处。无论他怎样祈求,她的双眼也不会再睁开。他不忍心看见她躺在那里,美丽又死寂。

有一次他目睹一只鸟儿死去。它砰地一声撞上窗户,将沉浸于文字中的他惊得抬起头来。他起身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在花园露台的石头上发现了羽毛零落的知更鸟尸体。之前他从未见过任何生灵死去,以为它只是受伤了,在它身边蹲下。他将它精细的骨头捧在掌心,抚摸它柔软的胸膛,轻声模仿鸟儿的咕咕声。但它没有醒来。它破碎地躺在他手中,那大大的、清澈的眼睛如同母亲的躯体一般空洞。

父亲去看望母亲的时候,没有叫上费艾诺。父亲从不希望费艾诺看见他母亲空荡荡的躯体,但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人纷纷给出建议,说费艾诺应该去见见他母亲,这样他才能明白并接受

父亲每个月都去见母亲,每次他都留下费艾诺独自待在提力安。父亲不在的每一天,费艾诺都在害怕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母亲已经远去罗瑞恩,不再回返。万一父亲哪一天也决定不再回到费艾诺身边了呢?

父亲不再谈论起母亲,在那之后他也不再去看她了。费艾诺不想停止谈论她过去的样子、她将来再次回来时又会是怎样。他第一百次想要听一听父亲和母亲是如何邂逅、如何成婚婚礼、母亲又是如何告诉父亲她有了费艾诺。

他想要听母亲最喜欢的颜色(尽管他也知道是什么,但他想让父亲再告诉他一遍,好像是第一次说一样)。他想要和父亲一同回忆她的笑声、她走在廊下的脚步声、她投心做事时舌头不知不觉探出一点点的样子、以及她在恩多尔星光下的模样。

费艾诺想要让一切关于她的回忆保持鲜活,这样等她回来的时候,她会恰好吻合进他们的生活,就好像她从不曾离开过一样。

父亲逐日地不再谈起她了。他先是不再聊自己和她昔日的美好时光,转而更多地将话题围绕在费艾诺与弥瑞尔的相处上,那些话语逐渐消减,苦涩的滋味渗透其中。直到有一天,他不再提及过往,不再讲述旧事,只是说“那些故事,难道你还没有烂熟于心吗?让我们说点别的吧。”要是费艾诺继续追问、渴求的话,“够了,费艾诺。”

当费艾诺分享自己长大后要想办法医治母亲的计划时,最糟的情况发生了(再多等等我,母亲。我会让你好起来的)。父亲的眉头皱起,眉间积起阴霾。他不常对费艾诺高声说话,但这种时候他会的。他会叫费艾诺别再活在过去,而后转身离开,留费艾诺在原地再不做声。

费艾诺学会将这些梦想深藏在心底。到了他治好母亲的那一天,父亲就会知道他才是对的,但如今费艾诺选择做他鲜少做的事:他保持沉默。他不能冒失去父亲的风险,每当父亲变得冰冷又疏离,恐慌感就在他心头疯长。

父亲怀抱住他,而后费艾诺回以拥抱。自从母亲离开,他们没有一个晚上不是在彼此的陪伴中度过的。但父亲将他拒之门外的那些夜晚,寒夜幽寂,他独自一人,彻夜难眠。

某一天起,连父亲也不再去看望母亲了。起初费艾诺没有警觉,直到父亲又一次离开费艾诺远行归来,将自己掷进心爱的座椅,告知费艾诺他做了什么。

父亲去找了维拉,希望母亲最终能回归,如果不能,他希望维拉能允许他再娶。现在,决定母亲命运的会议即将召开。

费艾诺气疯了。他当然要发怒,他父亲怎么这么对待母亲?为什么不再等下去,直到永远的永远,因为母亲是让父亲心脏跳动的一切?那是父亲向费艾诺讲述他们的爱情故事时曾说过的,费艾诺曾经相信了他。可父亲撒谎说母亲还能回家,他还说了什么谎话?他难道不在乎费艾诺需要母亲吗?他究竟爱不爱他们?

听说了维拉的判决结果之后,他又去要了抄写员的笔录。费艾诺曾试图求父亲让他去会议现场,但父亲说他还太小了。父亲骑马向瓦尔玛而去时,费艾诺被留在家中,同他的家庭教师待在一起。

费艾诺很早就知道了他母亲生病的真正原因。尽管他父亲一直试图让他尽可能迟地知道真相,可禁不住人多口杂。尽管如此,羊皮纸上维拉们那些黑色的、斩钉截铁的话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已经知道维拉裁定他母亲的灵魂将被永远葬在曼督斯的殿堂,直到世界崩毁,但亲眼读到那些话……

费艾诺的指尖在曼威的发言上摁得发白:“如此她将永远留下,直到世界终结。因为从芬威成婚的那一刻起,未来的一切改变和选择将不受她支配,她永不会再被允许重塑肉身。她如今的躯体将会迅速枯萎、逝去,维拉不会修复它。因这世上没有埃尔达能同时有两个在世的妻子。”*

他的手紧紧握住卷轴。这没什么,毕竟父亲永远不会再结婚了。父亲只是被一阵阵的孤独占据了心神,就只是这样。(为什么费艾诺还不足以驱离孤独呢?)但父亲会记得他有多爱母亲;他会把这些再婚的胡话抛在脑后的。他不会真的和别人结婚。他会等待母亲回来,正如费艾诺一样。他必须这样做。

费艾诺继续读着,保持专注来忽略肚子里一阵阵的绞痛。然而恐惧感攫获了他,叫他读不懂自己眼中的文字,可他仍旧坚持。他不会被征服的!

这时,乌尔牟的发言撞进了他的视线:“我认为他的出生带来的伤毁与黑暗同源,是邪恶降临的征兆。因为至伟大者往往也是至邪恶的肇因。”*

他的出生带来的伤毁。

维拉说到了,说到了费艾诺。他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在说什么?

费艾诺的手指疯狂地翻动手中的如尼文字典,寻找那些他如今的智识还不能理解的词汇。他不知道所有词的意思,但它们描绘出的真相,即便模糊难辨,也足以让他双手颤栗。

征兆:预示着某些重要的或灾难性的事情即将发生;预兆。

肇因:造成或能够造成重大后果的事物。

至邪恶的肇因。

某一刻他站了起来。卷轴在他手中被捏皱。他向门口走去;他或许是跑过去的。他将门朝身后一甩,力道重到它撞上了墙,而后他飞奔出房间,

他在他预想中的地方找到了父亲,这时候他总在他的书房中。他砰地推开门,一步一顿地走了进去。他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总是他母亲的肖像。它挂在窗户对面,沐浴着圣树全然的光辉。他母亲的下巴和往日一般坚毅,面容既坚定又温和。她看起来如同她躺在罗瑞恩草地上的躯体一般美丽(她的躯体将会迅速枯萎、逝去),又如同生命的火花一般空无。

他将视线从上面挪开,发现他父亲正看着他。“你心烦意乱。”

费艾诺心口如绞。他的喉口堰塞,眼眶中蓄留的不愿流下的泪水灼痛。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唯一能做的是将卷轴掷到他父亲桌上,浑身颤抖,心乱如麻。

父亲平静地将卷轴拾起来,费艾诺很想因此恨他,但他做不到。他永远不应该恨父亲。永远。父亲是他最后剩下的一切(在母亲回家之前)。父亲变得孤独,犯下向维拉请愿再婚的错误,并不是他的错。这是别人的错,费艾诺还没弄清楚是谁,但这绝不是他父亲的问题。

父亲的眼睛飞快扫过羊皮卷,脸色变得苍白。“你从哪里拿到这个的?我不想让你知道会议的内容,你知道的,费艾诺!我说过,你还太小了!”

费艾诺扬起下巴。“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父亲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卷轴,抬眼看向费艾诺的脸。“你指的是什么?”

费艾诺的呼吸粗重,仿佛他的胸膛只是一个骨头铸成的空洞笼子。“乌尔牟说我是黑暗的造物的时候。他说我从出生就带来伤毁,是个潜在的邪恶之源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听着,费艾诺,那不是乌尔牟大人的意思——”

“你说了什么?”

父亲的嘴唇抿起。“我什么都没说。当时维拉正在辩论——”

费艾诺转身,朝门口冲去。门边有张小桌子,上面有个精致、插着百合和风信子的花瓶。费艾诺抓起那花瓶,尖叫着朝墙上砸去。

“费艾诺!”

他没有停下来回头看;他跑走了。他的内里在灼烧,头脑像要爆炸。他的心跳声砰、砰,过于吵闹地鼓动,以致他的耳朵不能听见其他任何声音。(当母亲的心跳与他相和时,他的心从没这么跳过)。在他心中最深、最深的地方,在心绪的风暴之下,有什么蜷缩在角落,低声抽泣。要是他能将自己的心捧在掌中,会看到它如同那只死去的知更鸟一般破碎。

一双手臂箍住了他,拽住他的脚步,他的后背被摁上那坚实的胸膛。费艾诺挣扎着,用手抓拽,大喊着想要挣脱,但父亲不放开他。

“嘘,我的孩子。”父亲凑近他的脸颊,试图亲吻他,但费艾诺扭开了头。

“放开我,放开我!”费艾诺的指甲掐进父亲的手背。父亲不放开他。

“听着,你要明白。”父亲将他更紧地抱在胸前,不顾他的脚后跟还在踢来踢去。他紧贴在费艾诺的耳边说话。“我不能在这样的集议上毫无顾忌地说话。我不能随便打断维拉的会议——”

“我能!”费艾诺扭转身子,视线牢牢锁住父亲的双眼。“我能替说出来!”

“哦,费艾诺,”父亲的手托着他的脸颊。“我的宝贝——”

“别这么叫我!只有母亲这么叫我,等她回家之后——”

“够了。”父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冰冷又吓人。

费艾诺的下唇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暴怒。他想说关于母亲的事。他想听父亲像往常一样说出她的名字,好像那是世上最美好的词语。

费艾诺的脸从父亲的手上挪开。父亲叹了一口气。“费艾诺,你的母亲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是时候让你知道并接受这件事了。”

“你是个骗子!我会让她好起来,然后她就会回家,一切都会像从前那样,你承诺过的!”

父亲环绕他的手臂松开了,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抱得更紧,永远都不会被放开。“我坚持不下去了,费艾诺。”

失去了父亲的怀抱,费艾诺坐在石头上,浑身发冷,看着父亲用双臂环抱住自己,头颅低垂。父亲弓起背,一言不发,甚至没有看费艾诺一眼。

有什么东西顺着费艾诺的脊背攀了上来。他不喜欢这样。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为什么父亲不说话?他看着……他看着很伤心,就像当时母亲以为费艾诺没有从视线的余光中看她,失落地看向窗外时的样子。父亲看起来像那只知更鸟折断的羽翼,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悬垂,无精打采地拖在空中。

“父亲?”他的声音显得脆弱。

父亲从消沉中抬起头,看了过来。他张开双臂,把费艾诺抱起。“嘘,别害怕。我承诺过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不是吗?”父亲也曾承诺过母亲会回家,承诺他会永远爱她。

父亲亲吻费艾诺的额头,费艾诺埋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中,直到停止颤抖,但身体深处盘桓的冰冷感并没有消失。接下来的一周里,他像根刺一般牢牢黏在父亲身边(只要父亲还能容忍他),不愿(不能)让父亲离开他的视线哪怕一刻。在那段时间里,他一次也没有提过母亲,惧怕父亲会将他推开,留下他一个人,哪怕他只是轻声说出她的名字。

*引自《The Shibboleth of Fëanor》。曼威的发言有微调。

Insatiable Youth | 纵情年少

原作者:PanthaPrincess【AO3】
原文链接: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882731
翻译:Lemyamacil(已授权)


分级:含有露骨情节
原作:精灵宝钻
配对:费艾诺/迈兹洛斯/玛格洛尔/凯勒巩/卡兰希尔/库茹芬
梗概:少年库茹芬深陷于难平的欲壑之中,但宠爱着他的家人们反倒为此欣喜若狂。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脱下肩上的厚重礼服,绕过门径,终于发现了那诱人声音的源头。他的父亲坐在宽大的床上,靠着一大堆枕头,马裤自腿根拉下了一小段,库茹芬威正浑身赤裸地坐在他的大腿上,紧紧依偎着费雅纳罗的胸膛,脸埋在年长精灵的颈侧。费雅纳罗正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在儿子耳边轻声低语,一边不紧不慢地律动着。

迈提莫把他的外袍搭在最近的椅子上,越过弟弟的背脊和父亲对视,脸上展露出微笑。

“真是出人意料。”他说道,跨步来到属于自己的床边,倾下身子,在费雅纳罗的唇边厮磨着留下了一个吻。

“藏书室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吗?”费雅纳罗泰然自若地问道,就好像现在把阴茎埋在儿子屁股里的不是他一样。

“完成了一些,虽说没有达到我的预期,但也足够了,”迈提莫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转而将注意力移到了小库茹芬威身上。

“再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还以为我至少有时间洗个澡,结果你们在这里吓了我一大跳。”他笑着,一边哄诱着让库茹芬威的脑袋从父亲的颈窝里抬起,在他微张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Curvo今天有点饥渴,”费雅纳罗的语气中带着宠溺,“他几乎是在作坊里磨蹭我的腿,这下好了,我们只好到这里来等你帮忙。”

“看来反倒是我来得不够及时。”看到库茹芬威的脸,本来微笑着的迈提莫露出了难色。年少的精灵面颊通红,气喘吁吁,一下又一下坐上费雅纳罗的鸡巴,但他的下唇已经开始颤抖,充满欲望的眼神透露出不加掩饰的难过。

“怎么了,Curvo,嗯?是什么让你这么难受?”迈提莫的手拢上小精灵的脸颊。
“我……我只是想……我想要……”他结结巴巴地说,乞求地抬头看向他的哥哥。

库茹芬威成年才刚刚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仍然身陷于在强烈的需求和欲望中,却总是因为没法恰当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而失落,很明显,此刻他正被熟悉的困境纠缠着。

迈蒂莫将他的黑发从汗湿的前额上捋开,“嘘,小家伙,”他低声说,“没事的。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又吻了他一下,然后捋了捋他的辫子,那长长的发辫从脊背一直垂到父亲胸前。
“先交由爸爸的阴茎来满足你吧,我换身衣服,把其他人叫过来。”

费雅纳罗朝他感激地笑了一下,然后用强壮的双手捧起库茹芬威的臀部,引着他慢慢起身,再迅速落回,粗长贯穿了他,原先他只是坐到最深处,小幅地磨蹭着,直到父亲引导着他快速地上下起伏。

库茹芬威呜咽着,声音闷闷地压在他父亲的脖子边,努力跟上节奏,运用大腿的力量起起落落。

“我觉得他需要被我们所有人操上一遍。”费雅纳罗喘着粗气,艰难地朝迈提莫说道。他的长子看向这一幕,眼睛难以离开他们结合的地方。他愿意花一整天观赏这对父子做爱。他们是如此相像——尽管库茹芬威的身体还处于青春期——以至于眼前的景象构成了一副极致色情的画面。这也让迈蒂莫更为期待双胞胎成年的那一天。即使距离那时只剩下短短几年的时间,等待总还是令人煎熬。在深夜密聊时幻想这两个双胞胎在床上缠绵的画面,都能让费诺家的兄弟们不由得硬起来,尤其当大家都知道,皮提雅芬威和泰路芬威间已经秘密地确立了情人关系。但是现在,他必须先专注解决库茹芬威迫切的需求。

“完全可以。”他笑着赞同道,脱下了他外出的衣服,快速换上了宽松的里衣和柔软的打底裤。

“他就像一只发情的兽类。”费雅纳罗说着,听到这话库茹芬威难耐地收紧了穴道,迫使他不由得呻吟着闭了嘴。“我几乎不需要怎么扩张就能插进来,他饥渴到穴口都自己张开了。”他一下下向上用力操干自己颤抖的儿子,作为句子的停顿。

想象着那幅画面,迈提莫呻吟了一声,走过来坐在床沿上,紧挨着他的父亲。他将手伸出,放在那着了迷地上下起伏的精灵背上,止住了他的动作,接着伸出手指,在库茹芬威被撑开的穴口轻轻摩挲,这一举动引得父子俩都高声呻吟起来。他用食指在边缘试探着,随即插进了那条又紧又弹的穴道。库茹芬威轻易地接受了他的闯入,翕张着穴口向下坐去,想要吃下更多。迈提莫的手指在里头搅动,抚慰父亲的阴茎,也测试库茹芬威的紧实度。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中带着欣赏和逐渐升腾的性欲。他将手指拔出,站起身,亲了亲库茹芬威的脸颊。

“继续,小家伙,在我和哥哥们回来之前,让阿塔高潮。”

库茹芬威拾回了劲头,迈提莫回身关上门,向厅中走去时,他清楚地听到父亲释放的呻吟声。


当迈提莫急匆匆地拉着玛卡劳瑞、提耶科莫和卡尼斯提尔回来时,库茹芬威和费雅纳罗正面对着躺在床上,四肢随意舒展。先前为了脱掉自己的衣服,费雅纳罗已经将自己从儿子体内拔了出来,现在这对情人正懒洋洋地接吻,他们裸露的漂亮躯体展现在大家眼前。

库茹芬威揉捏着他父亲的乳尖,它们在他手下逐渐变硬勃起,与此同时,费雅纳罗的手指也逗弄着他的后穴。当四个兄弟走近时,他抓住库茹芬威的大腿,将它托起,使它勾上自己的身体,向他们展示他是如何玩弄自己最爱的儿子的。他的三根指头在库茹芬威的穴眼里来回抽插,穴口处润滑剂和精液晶莹发亮,他将手指完全抽出,逗弄那些褶皱,接着又全根没入。

急不可耐地,几个兄弟们脱下衣服,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爬上床。提耶科莫躺在库茹芬威身后,手臂以保护的姿态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脖颈上亲吻吮吸着。

“我们听说你需要帮助,亲爱的,”他附身耳语,低下头去触摸他们父亲的手指抽插的地方,“你要我们做什么?”

库茹芬威从费雅纳罗的吻中挣脱出来,喘着粗气,从嗓眼里挤出话语,“带我去,Turco。然后是Moryo、迈提莫和玛卡劳瑞。让我被填满。”当费雅纳罗按上了深处的敏感点,他的乞求变成了呻吟。

“荣幸之至。”提耶科莫咧嘴一笑,对同样躺在床上的兄弟们抛了个眼神;迈提莫从背后搂住费雅纳罗,玛卡劳瑞和卡尼斯提尔则坐在床头的高处,慢慢地亲吻和抚摸着,让彼此硬起来。

提耶科莫将渗出前液的冠头在父亲的手指上摩挲,催促费雅纳罗将手指从中抽出,伴随着黏稠水液“啵”的一声。他握住提耶科莫的阴茎,把它引向库茹芬威松软的小洞,推了进去。他的手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感受儿子被插入的硬物缓缓撑开。

库茹芬威闭上眼睛,呻吟中带着陶醉,向后迎合哥哥一下比一下快的插入。看着面前欢愉的景象,费雅纳罗的笑带着暖意,他的心被无比的爱填满。能够与他最珍贵的造物毫无隔阂地分享彼此,能够被他的儿子们围绕身侧,看他们彼此做爱,对他而言何其有幸。

他张嘴吻了吻库茹芬威,让他的舌头伸进来,同他纠缠,一吻终了,他问道:“现在好些了吗,嗯?”
库茹芬威点点头,咬着嘴唇,合上颤抖的眼睑,提耶科莫找到了他甜蜜的那点,正狠狠地顶弄着。

看着他放荡的孩子,费雅纳罗轻笑着,随即把注意力转向了迈提莫,看弟弟们做爱的同时,迈提莫也一直在用阴茎摩擦他的臀瓣。费雅纳罗张开胳膊搂住他,将他拽入一个热情的吻,他的阴茎已然再度兴奋,引诱摩擦着儿子逐渐硬起的性器。

迈提莫的手向他们两人之间伸去,同时握住了两根性器,用拇指摩挲着马眼,令滑液沿着柱身流下。他挤压顶端,向前戳刺,同时用唇舌吞下费雅纳罗含糊的呻吟。

在他们周围,洋溢着色情的嘈杂声和欲爱的气息。费雅纳罗打破了这一吻,向上望去,循着湿漉漉的水液声,他看见玛卡劳瑞的头埋在卡尼斯提尔的胯部,任由弟弟用有力的阴茎操他的喉咙。卡尼斯提尔已经满脸通红、汗流浃背,喃喃地说着一些情话,乌黑的发丝笼在玛卡劳瑞身上。

在他们身后,提耶科莫已经接近顶点,他的囊袋撞击库茹芬威腿根的节奏越来越快。库茹芬威大声啜泣着,乞求他的哥哥再用力一些、再快一些,射在他的深处。费雅纳罗和迈提莫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还记得你欲求不满的那个时候吗?我每天至少要带你去两次,有时候甚至更多。”他顺着迈提莫拢住他阴茎的手心抽动着。
“我现在也一样,不是吗?”迈提莫笑着,手绕到父亲后方,触碰他穴口的褶皱。“不一样的是,现在有更多的精灵陪着我们一起放纵,”他低声情色地说道,低下头去舔舐费雅纳罗被亲得发肿的嘴唇。
“不久之后,又会有两个加入我们。”他回答道,由此唤起的念头,令迈提莫禁不住从喉头发出咕噜声。

就在这时,提耶科莫发出一声野性的吼叫,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他最后一次猛地向前耸动臀部,将自己深深地埋在身下的精灵体内,颤抖着释放了出来。库茹芬威哽咽了一声,眼睛大睁,着了魔一般,还竭力将臀部向身后的哥哥撞去。提耶科莫精疲力尽地倒在了他背上,而库茹芬威仍在他软下来的阴茎上操着自己,发出绝望的啜泣声。

费雅纳罗和迈提莫迅速赶来,将他从这境况中解救出来。费雅纳罗环抱住库茹芬威,托到自己身上,又将他传递到大哥的臂弯里。
“嘘,没事的,小家伙。我在这儿。”迈提莫低声说,扶起阴茎,径直插入弟弟欲求不满的穴道中,这口穴含着费雅纳罗和提耶科莫的精液,已经被充分地扩张好,湿滑得让人难捱。

另一边,提耶科莫欣然接受了卡尼斯提尔的求爱,后者刚刚才在玛卡劳瑞的嘴里释放过一次。卡尼斯提尔在他旁边侧躺下来,与他那浑身酥软的兄弟彼此头对着下身,去舔弄他的阴茎。他的舌头轻柔地弹动敏感的肉柱,舌尖探进包皮下舔舐,将剩余的精液裹挟殆尽。提耶科莫逐渐从高潮的余波中恢复过来,也给予他相应的报答,兄弟两人取悦着彼此,吮吸对方的性器直至它们由柔软变得坚硬。

此时玛卡劳瑞早已爬上了他父亲的身体,伏身封住父亲的嘴唇,将卡尼斯提尔的精液渡到父亲口中。费雅纳罗伸出舌头,勾出那些美味的液体,又把儿子的舌头引入自己口中,唇舌交缠间一同分享这份赐礼。

在他一旁,迈提莫正操干着库茹芬威,他们面对着费雅纳罗和玛卡劳瑞,看两人缠绵地接吻。迈提莫的顶弄短促而激烈,一下又一下戳刺着库茹芬威的前列腺,他知道这个年少的精灵很快就要到达高潮,因为他与提耶科莫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竭力推迟自己的释放。

“看看他们,Curvo,”迈提莫在他的耳边喘息,“他们分享Moryo的精液的样子是不是美极了?”
库茹芬威情不自禁地呜咽,眼神顺着那滴珍珠色的液体而下,看它从那二人炽热的吻之中逃离、滑落。他手指颤抖,够向沿费雅纳罗的脸颊流下的液滴,将它勾起来,含吮着吃下。

迈提莫看着这一幕,闷哼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挺动起臀部,“味道好吗?”他粗声问道,声音里满是狂放的情欲。没等回答,他就接了下去,“我要射在你里面,我漂亮的小东西,然后用手指把它们弄出来统统喂给你。”他恶狠狠地说道,指甲深陷在库茹芬威的臀肉里,开始临近释放边缘的冲刺。

那些肮脏的话已经足以让库茹芬威崩溃。年轻的精灵浑身紧绷,没被触碰就攀上了高潮,一股股滚烫的精液抛射在床单和父亲的屁股上。
“好孩子。”迈提莫表扬道,在弟弟颤抖的侧腰上下爱抚着,陶醉地感受甬道有节奏的痉挛,随即也屈服在快感之下,释放在了里面。

小心翼翼地,迈提莫将自己拔了出来,将库茹芬威背朝下翻了过来,覆上自己的身体,温柔地吻了吻他那柔软的嘴唇。库茹芬威虚弱地用手臂环上他的背,仿佛自己要飘走了一般,紧紧攀附着哥哥坚实的重量。

他感受到费雅纳罗从右边亲上他的脸颊,用嘴唇擦去欢愉的泪水。
“做得很好,亲爱的。”他低语,又转回头去,接着用手指为玛卡劳瑞扩张,以使他能够吞下自己的硕大。

恢复了一点精力,迈提莫跪坐起来,抬起库茹芬威的大腿压上身子,展得大开,露出他那被完全操开了的粉色洞口。内射了三次积存下来的精液已经溢出,迈提莫探身向前,舔掉流下来的液滴。他用大拇指摩挲穴口抽动的肌肉,感受库茹芬威的推挤,更多的精液被迫使着流泻而出,迈提莫贪婪地将它们吮去。

迈提莫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一边惊叹着,将两根手指插入穴口,制造出一种悦耳的湿黏的声音。库茹芬威发出柔软的呻吟声,紧闭起双眼,嘴唇大张开来。
“你今天可真是个欲求不满的小东西,不是吗,亲爱的?”迈蒂莫甜蜜地说着,抽出他的手指——那上面滴落下牛奶般的液体——缓慢地,享受库茹芬威的穴口吞吃手指的感觉。

他趴回弟弟身上,用手指裹挟着淫液带到他嘴边。他勾勒过丰满的唇廓,愉悦地看着粉色的小小舌尖探出、品尝味道。库茹芬威发出呜咽,唇舌寻求着更多,但迈提莫恶作剧地将指尖挪到恰好够不着的地方。

“别这么狠心,Nelyo。”费雅纳罗在他们一旁高声说,他的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正向上操干着玛卡劳瑞,后者瘫软在他的胸前,享受着快感。

“对不起,阿塔,”迈提莫说,又转向库茹芬威,“对不起,小家伙。”他轻声呢喃,亲吻他的脸颊,任由库茹芬威呻吟着,吮吸他手指上来自父亲和哥哥们的混合味道。

“更多,”他吐出那些手指,气喘吁吁地说,“我还想要更多。”
迈提莫低声咒骂。

于是,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费雅纳罗的长子将手指轻缓探进幼弟的体内,再将掏出的精液喂给那来回蹭动的精灵,看他把手指舔干净,感受他的勃起再一次顶上臀部。

终于,他们头顶的床沉了下去,两兄弟抬起头,看见卡尼斯提尔坐在他们头侧。
“我现在就想操你,弟弟。”他渴求地说道,他勃起的柱身通红,被提耶科莫的口水濡湿。

库茹芬威点点头,给了迈提莫一个一触即逝的吻,然后往床头爬去,跨坐在卡尼斯提尔身上。年长精灵的手在库茹芬威身侧上下游走,又拧上他的乳头,与此同时库茹芬威轻松地将他的阴茎纳入了自己体内。

“一如啊,你都已经这么湿了,Curvo。”卡尼斯蒂尔呻吟着,往上挺动着,迎合他弟弟向下的递送。

库茹芬威被逗乐了,故作羞怯地笑了笑,说,“是的,我可爱的Moryo,”他弯下腰去舔舐卡尼斯提尔的嘴,“我需要你让它变得更湿。”他对着哥哥的嘴唇悄声说,后穴挤压着体内的阴茎,展现他的渴望。

与此同时,玛卡劳瑞瘫倒在费雅纳罗宽阔的胸膛上,被纯粹的极乐所淹没。他轻柔地在费雅纳罗颈侧吮出一枚吻痕,而费雅纳罗正毫无保留地向上用力操进他的身体,几乎每次插入都摩擦过他的敏感点。为了让这无与伦比的感受再度加深,提耶科莫来到这对情人身后,时而含吮父亲的阴囊,时而用舌头逗弄他们的连接处,惊叹他父亲撑开哥哥穴口的样子,同时撸动自己的阴茎。

玛卡劳瑞不住地念叨着“阿塔,阿塔,阿塔”,费雅纳罗的每一下插入都引出他的一声浪叫。
“唱出来吧,我美丽的夜莺,”费雅纳罗在他的耳边呢喃,舌头舔弄敏感的耳朵尖,“但是先别高潮,我想要看你操Curvo。”

玛卡劳瑞在沮丧和欲望中低吼,但还是收紧自己的穴道,促使他在自己失去控制破坏计划之前赶紧射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迈提莫选择在这个时候将提耶科莫拉开,停下他挑逗刺激玛卡劳瑞穴口的动作,把他推倒在床上,吞下了他的阴茎。他的两颊吮到微微凹下,热情地吸咂,又时而注视着提耶科莫的脸,时而看向床头,卡尼斯提尔正咄咄逼人地把库茹芬威举在他们面前操干。

房间里充斥着各种诱人的声音:肉体撞击的清脆声音,吱咕作响的水声,和响亮的、呼吸沉重的呻吟声,因为这个家庭彻头彻尾地爱着彼此中的每一个。仿佛在互相怂恿一般,卡尼斯提尔和费雅纳罗哼喘的声音逐渐呼应,各自伴侣的行动和对方发出的声音,令性欲再度攀升。最后,费雅纳罗哀号着,深深地埋进了玛卡劳瑞的体内,这引发了一串连锁反应,卡尼斯提尔释放在库茹芬威的体内,而提耶科莫则一滴都不剩地灌注在迈提莫渴求的嘴里。

疯狂的性事过后,大家大多都餍足而疲累地躺了下来,但库茹芬威仍然软绵绵地沉浸在情潮中,为仍无法满足的欲望感到痛苦。玛卡劳瑞浑身瘫软,覆盖在气喘吁吁的父亲身上。他向那里爬去,攀附上他们的身体。
“阿塔。”他嗫嚅着,伏身依偎在父亲的肩膀上。

费雅纳罗抬起手臂环抱住库茹芬威,抚摸他的头,眼睛闭着。“哎,我的宝贝。”他漫不经心地说,用手指按揉他的头皮。
“我还想要更多,阿塔。”库茹芬威悄声地说,好像他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似的。
费雅纳罗哈哈地笑着,转身看向他的儿子,他满脸通红,身上布满了吻痕,但眼睛里仍然充盈着放荡的欲望。

他倾身轻轻地吻他,“我的小娼妇。”他说,声音夹杂着玩味、骄傲和爱意。费雅纳罗把正漫无目的地舔舐他的乳头的玛卡劳瑞唤起。“是时候给Curvo帮助了,亲爱的。”他低声说,抚上笼罩在他儿子脸侧黑曜石般的秀发。

玛卡劳瑞满意地哼着歌,然后上前去,吻向父亲,又吻了吻库茹芬威。

“四肢着地,小家伙。”他说着,调笑地拍了拍库茹芬威的屁股,那年少的精灵正向他的位置爬去。“到中间去,让其他人都能看到。”

家庭成员们围在一起,选择各种好的视角来度过这场狂欢的最后一个环节。
迈提莫和费雅纳罗在床头相互依偎,从这里可以看到库茹芬威的后背,卡尼斯提尔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玩弄着自己的乳头,提耶科莫坐在库茹芬威头侧,方便自己随时伸手安抚他。

玛卡劳瑞来到他身后,充满爱意地抚过他的臀瓣,半是疏解半是虔诚。他极其温柔地分开那两瓣臀肉,露出他湿润敏感、因为先前的使用而微张的穴口。玛卡劳瑞向前倾身,往上吹了阵凉风,微笑着看它一张一合地勾引他,乞求被再次填满。
“你确定还要吗,Curvo?这里看起来有点使用过度了。”他问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的弟弟,即使是在无意间。

但库茹芬威心意坚决。他扭动屁股引诱他,央求道: “求你了,Cáno,再来一次,我想要你。”

玛卡劳瑞在两个臀瓣上分别亲了一下,说:“好吧,小家伙,如你所愿。”
他用两个拇指抚弄着那仍微微颤抖的小穴,轻轻触碰哄诱它们张开,而后将两根手指都埋了进去,掰开穴口。随着库茹芬威被撑开,一股股的精液流出了更多,玛卡劳瑞抓住机会舔了进去,有力的舌头在弟弟体内摇摆。

他慢条斯理地玩弄着库茹芬威的后穴,含舔穴口的边缘,用舌头来回抽插,又将可观的费诺里安的混合精液小心地吮了出来,直到库茹芬威将头埋在床单里抽泣着,用手肘支撑起身子为哥哥送上自己。提耶科莫与他五指交扣,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黑发,试图安抚自己焦渴的兄弟。

终于,玛卡劳瑞给了他的小洞最后一记舔舐,将它清理干净,扶着自己勃起的性器,头部对准位置,径直推了进去。库茹芬威大声窒息般地哭叫起来,往后耸动着,任性地用玛卡劳瑞的阴茎操着自己。

经过如此漫长刺激的前戏,他们没过多久就临近了顶峰。等玛卡劳瑞感受到高潮的第一波震荡,他伸出手去抚慰他弟弟那不断渗出情液的阴茎。不用五六次的工夫,库茹芬威便射在了床上,玛卡劳瑞紧随其后,令自己的精液汇入弟弟体内的积存中。

伴随着一声动听的水泡声,玛卡劳瑞将自己从中拔出,库茹芬威一下瘫倒在床上,躺在他自己酿成的一片狼藉之中。提耶科莫将他抱在臂弯中,拉拽到父亲身边,玛卡劳瑞向迈提莫那边偎依。卡尼斯提尔也加入了他们,紧随在提耶科莫后边,精灵们沉浸在平静的遐想中。

费雅纳罗低头看向他那汗津津的、终于餍足的儿子,吻了吻他的额头,年轻的精灵用满载崇敬之情的大眼睛看向他。

“终于满意了,小家伙?”他亲切地问。

库茹芬威露出了微笑:“是的,阿塔……至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