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别看厕所读物

  1. 枪走火了

“我在考虑不干了。”玛格洛尔说。

正擦拭枪管的凯勒巩低头吹了吹管口的灰尘,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往驾驶室凑了过来:“不干了?什么叫不干了?”

“坐好,你又没系安全带。”玛格洛尔腾出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推了回去。他牢牢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是认真的。我想洗手不干了。”

“你他妈疯了?”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拎起早餐完随手扔在前座中间的汉堡包装纸,上下左右仔细地察看,又放到鼻子前面嗅了嗅。接着他伸出手,贴上自己和玛格洛尔的额头。片刻后,他得出结论:“不是食物中毒。”

“哈?”玛格洛尔终于转头瞥了他一眼,眼中居然带着一丝笑意,“其实,我考虑这个已经很久了。”

“虽然你的考虑往往畏手畏脚,考虑到这地步却不像是你的作风。”凯勒巩又低头打量起手上那把枪。

“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杀人。”

“我也说了,你可以把最后的脏活留给我做。”

“那都是一样的。”玛格洛尔闭了闭眼睛,眼前瞬间闪过血花在一具具身体上爆开的场景。白衣服变红,红衣服变黑。黑色衣服上有更黑的痕迹晕开。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那些假慈悲可以收一收。心里没有杀念的人,下手是不可能不带犹豫的。”凯勒巩冷笑一声。

“老爸说过,缺根弦的人老是爱玩,天赋却偏偏塞给那些不想要的人。对吧?每次非要含得那么深结果干呕的也是……”

“停!”凯勒巩大声打断了他。好像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倒霉鬼在场,他转头看向后排五花大绑的人质。皱了皱眉,他还握着枪的手朝人质伸去。那倒霉蛋连忙疯狂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却没想到凯勒巩撕开封嘴胶带的一角,一把将它揭了下来。胶带硬生生带走了一片胡须,疼得那人呲牙咧嘴。

凯勒巩整个人凑向后座,认真地看进那人惊恐瞪大的双眼,拿枪管拍了拍他的脸:“你们也是这个道上的,你说说,说句不想杀人就打算金盆洗手,是不是很搞笑?是不是像个小孩儿怄着气,鼓着脸,以为这是过家家?”

“我……我不知……”

“哎哟!”

“砰——!”

玛格洛尔错愕地转头,看向撑着后座座椅爬起身、同样一脸空白地往这里望来的凯勒巩。但准确地说,他的脸可不是空白的。

“操!!”玛格洛尔破口大骂出声,方向盘和油门压到了极限,一连闯了三个红灯,向市中心的反方向开去。“这下好了!在闹市区,开着一辆满车窗是血的车,载着一具爆了头的尸体!我很快不再是帮里唯一一个没进过局子的人了。”

“不是我要这么干!”凯勒巩辩解道,“一个颠簸害得我直往前栽……”

“车可没有颠簸,”操纵方向盘的驾驶员警告地说,“你的安全带也不是我解开的。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路边马上有人要打911了。”

凯勒巩坐回座位,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四处张望着。路边一对行人惊疑不定的表情闪过他的眼睛。“这里是不是离老四郊区那栋房子很近?”

玛格洛尔定睛看了看路牌。

“现在,”他说,“打电话给卡兰希尔。说我们还有十分钟到他家门口,把车库门给打开。”

卡兰希尔双手抱在胸前,端详着面前的两兄弟。凯勒巩还在拿毛巾擦自己的金色头发,刚才那人的头在距离他不到五十厘米的位置爆开,溅出来的骨头渣甚至把他的俊脸拉了几道细口子。玛格洛尔的情况稍好一点,如果不看他衬衫右后方糊着的那一片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的话。

“你把我洗脸的白毛巾用得像三天没换的卫生棉。”他对凯勒巩说道。凯勒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还有,卡诺,”他转头看向玛格洛尔,“你开进来的时候,有看见我的车库前面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死人储藏室’吗?”

“嗯……”玛格洛尔和凯勒巩对视一眼,“我记得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吗?”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本来就没有,因为这事他妈的跟我就没有一个卵的关系!”卡兰希尔朝着他们咆哮道,“你知道吗,哈烈丝,我老婆,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就要下班回家。我要怎么跟她解释这回事,说我一直以来经营的其实都是黑道的脏钱,说不用担心这也就是我兄弟这个月收的第八个人头?放你妈的屁!她在踏进车库那一瞬间就会决定跟我离婚!”

玛格洛尔和凯勒巩面面相觑。

“现在,马上,把那辆死人车给我开走!”

“可出去了我们很快就会被……”

“一个半小时之内,让那堆死人东西从我家消失。否则我直接打电话叫条子来接你们。”卡兰希尔转头“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玛格洛尔朝凯勒巩翻了个白眼。“现在可好了,一个半小时,那辆椅子缝里都嵌着骨头渣子的鬼车?”

“还能怎么办?叫‘清道夫’来呗。”凯勒巩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响了电话。

九分钟后。

门铃响起。凯勒巩走去开了门。听见动静,卡兰希尔也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真会以为这是一场久违的家庭聚会。”来人一身正装,显然是刚从酒会现场匆匆赶来。他瞥了凯勒巩一眼,不轻不重地朝他背上拍了一下,拍得他直一个趔趄。“那辆车在哪里?”

“罗珊朵。”玛格洛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红发的长兄颔首。卡兰希尔也不含糊,拿起柜子上的车库钥匙。“跟我来。”

迈兹洛斯端详着那辆车。他的三个兄弟神色各异在一旁看着。

“半个车顶,整个后座和三面后玻璃,前座靠背和中部,一具头炸得稀巴烂的尸体。”他总结道,“尸体好说,塞到后备箱就行。现在跟我回去,该怎么处理,我一样一样说给你们听。”

他们回到厨房,翻出了几瓶去污剂和几块抹布。迈兹洛斯向他们一一交代:“现在,墨尔约,你去找一些床单被罩和地毯出来,要尽可能厚、尽可能黑,白色遮不住血。你们两个,去清理车子,车窗不要留血迹,座位尽可能擦干净,不让血的颜色透出来就好,别像你摆台球那样抠细节。”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玛格洛尔一眼。“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撒手不干了?你觉得老爸会同意吗?”凯勒巩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将自己横塞在前座里,好够得着挡风玻璃最前头。

“老爸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干,这些脑浆拉丝的骨头碎片真他妈恶心……”玛格洛尔在后座费劲地挑着残骸,死死地锁着眉头,还不忘和凯勒巩搭话,“你是怕出任务没了搭档?老爸会给你安排够靠谱的人。也不用担心和一个行外人住不方便,我会搬出去,愿意跟你同居的小妞少爷多的是。总之这是我已经做好的决定。放心,我会准时每天下午一点给你订好外卖送到家门口的。”

“得了吧,我不想和别人搭档,也不想要你搬出去。”他没有看到玛格洛尔在椅子背后勾起的嘴角,“我只好奇,什么刺激你突然下了决定?明明你卷得已经够深了,越是这样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越低,就算老爸乐意,别的势力别的人也未必乐意。像老四那样,从始至终不抛头露面、手不沾血,还好说。你已经不一样了。”

“其实我主要是想腾出时间来看音乐会。”

“骗鬼呢。”

“好吧,你赢了。”玛格洛尔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把这想法藏在心里头。我手头沾的人命越多,它就越膨胀一分。或许我的负罪感在道上的人看来确实奇怪,但在普通人眼里,在我心里,不是的。为了逃避这项事业,我当时甚至跑去莫斯科读了五年的音乐学院。记得你高中时我经常不在家吧?我以为音乐能带给我宁静,可后来发现,是这活计在我的音乐里掺了杂音。”

“但你就生在这个家里,你逃不开的。我们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在做脏活,供你去上学的每一张钞票都是用血或者白粉印刷的。”

“是啊,假惺惺地装高洁,把腌臜事留给别人来处置,有什么意思呢?但今早那个埋伏在门外的人冲进来,对准我的脑袋连开了五枪,却没有一枪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心灵在震颤,图尔科。我将这视作命运对我的警示,提醒我该适时收手了。也许我手上已经沾了够多的血,但现在停下,起码能少做一点恶事。”

“嗯哼,神父,你这周天去教堂忏悔时顺道帮我带个14美元20块翅的肯德基翅桶回来当午饭,谢谢。”

玛格洛尔差点把那块脏得像用过的卫生棉似的抹布甩到他身上。

不过他心里明白,凯勒巩算是接受了这事实。

“完美。”迈兹洛斯检视着那辆(表面上)焕然一新的车。车座用厚实干净的布料严实包裹着,就像原本就套在上头的座套一样。只要不掀开,从外头看不出任何凶杀的迹象。

“现在,”他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三十分钟就到哈烈丝女士回家的时间,是时候做做收尾工作。看看卡诺的衣领,”清理完一塌糊涂的后座,原本再干净的布料也彻底沦陷,“看看图尔科的头发。我记得家里只有三个红发男人,对吧?我们不希望再来第四个了。你们两个现在从头到尾写着‘凶杀犯’三个字。我希望你们能在车里体面地坐着,而不是藏到后备箱里当第二和第三具疑似尸体的东西。墨尔约,给他们俩找两套说得过去的衣服换换。”

他们站在院子的下水口旁边,迈兹洛斯拉来了浇花用的水管,指示他们把脏衣服脱干净。他们两人倒也不扭捏,伸手就解起了扣子。不一会儿,两具年轻有力的身体袒露在他们的大哥面前。他们俩身高相差不大,玛格洛尔没有刻意地健身,身材看着更单薄,但仍显露出隐约的肌肉轮廓。凯勒巩就块垒分明得多,只不过他身上还有更显眼的东西在。他的乳晕四周和肩膀上有几圈又深又清晰的咬痕。

迈兹洛斯皱起了眉头:“你和谁在乱搞?”

“和狗。”凯勒巩用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的玛格洛尔。

“狗咬狗。”玛格洛尔点了点头。

迈兹洛斯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对自己三弟的生活作风一向不是很放心,担心他跟外头无关的男男女女扯上些什么麻烦。但这不代表这两人的搭配就值得放心。“我不会管你们,但你们别以为这是什么无所谓的事情。老爸不会乐意看到这种场景。”看两人表示明白了,他举起手上的水管,“图尔科,低头。”

二十五分钟后,他们三人驶离了卡兰希尔的房子,回到市西的一个工厂据点。

“把车和东西都留下吧,我来处理。”迈兹洛斯说,接过玛格洛尔手里的皮包,这是他们早上从那几个死人手里拿回来的。“这个也给我,我去跟老爸交差,把你们这里的事说清楚。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好好洗个澡。”

他们两人并肩走出停车场。凯勒巩双手交叉背在头后,沿途吹着口哨,不时朝旁边路过的小妞抛个媚眼。看着心情还不错,玛格洛尔心想。

“中午吃什么?炸鸡?”凯勒巩突然转头朝他问道。

“我们已经连续吃了四天的快餐店,宝贝。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去了。”玛格洛尔揶揄道,伸手拍了拍凯勒巩结实的屁股,“一天三千卡路里,你是怎么长得这么硬邦邦的?”

“晚上你再问我?”凯勒巩狡黠地笑着,忽然凑过去跟玛格洛尔交换了一个吻。

“走吧,去吃楼下那家意大利餐馆。我想念他家放足了核桃仁的青酱意面。”一金一黑两道身影向前方走去。

与此同时——

“我昨天刚从干洗店提回来的两套床罩呢?”哈烈丝在衣柜里翻找。

卡兰希尔双手捂脸,颓废地陷在沙发里。“被我兄弟拿走了。”

“啊?”哈烈丝的声音在衣柜里回响,“你是不是还少了两套高定衬衫和西裤?”

“也被我兄弟穿走了。”他的声音闷在手掌心。

“你兄弟是来家里打劫了,还是用我们家的床品做爱了?”她终于转过头来,狐疑地看向他。

老二,老三!!!卡兰希尔在心里尖叫着。

急寻福灵剂配方,有偿!

1

我是玛格洛尔,小名玛卡劳瑞,是费艾诺家第二个儿子。我快要倒大霉了。

或许霉运就从离开家的第一天开始。

众所周知,在七个孩子的家里,若是有什么天然的不幸,那就是七个孩子都是男孩;而这七个男孩中,最不幸的当属年纪最大的那一个。幸运的是,我的大哥早在几年前就到了入学年龄,每年里他只有放假的那几天才会被安置在家里,成为大串淘气男孩的首选猫爬架、猫抓板或猫粮盆。在他走后,这一切轮到我来承担。

至少在清早睁眼的一瞬间,我还以为这会是段逃离不幸的旅程。

我们的家中,尊敬的、掌管一切饭食和男孩的诺丹尼尔女士,用白蓝条的毛巾裹住一头刚洗完的蓬松红发,站在阳光明媚的窗前冲我微笑:“劳瑞,我亲爱的,起床吧!今天就是你前往霍格沃茨的日子了!感觉如何?兴奋?不舍?”

还没等她放开手中的窗帘,好像家庭魁地奇比赛开幕了一样,一串脑袋从狭窄的寝室门口撞了进来。提耶科莫的脑袋像颗金色的游走球,率先击中我被子下的肚子。

“啊——!”我强忍住疼痛和一球棍把他击飞出去的冲动,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揪了起来,“你这混蛋!”他咧出亮莹莹的犬齿和掉了两颗的大牙,贱兮兮笑着:“明年这个时候,斯莱特林的宿舍见!”

“我宁愿进赫奇帕奇,不,去格兰芬多,也不会想再见到你这张丑脸!”(“得了吧,要是爸爸看见红色那桌同时坐着两个费诺里安,他会气得把你们两个直接丢进大湖的湖心!”)事实上,面前这张还有婴儿肥的脸和丑一点也不沾边。我敢肯定,圣诞舞会的通知一出,提耶科莫会一次性收到至少十个姑娘的邀约。但那得等到他入了学再说。比起这个,我开始担心他所提到的别的事情。

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顶。

“妈妈,”我抬头转向她,“如果我真的和罗珊朵一样没能被分进斯莱特林,爸爸会生气吗?”

最小的红发双胞胎到现在才进屋,四只肉爪扒上我的床,从我身上爬过去找妈妈的怀抱。他们还不大会走路呢。

“不会的。”妈妈一手一个,把他们抱了起来,“爸爸即便不高兴,也会尊重你们每个人内心的选择。”至少他不会当着全体新生的面大骂出声。我在心里嗫嚅。

“好了!时候到了。快快收拾好你自己。诸位,让我们给劳瑞留点最后的私人空间。”她带着那串野生游走球离开了。

我仰着头往后重重一躺。

再见了,我的小床!我心想。至于那些小混蛋们……

提耶科莫帮着我和妈妈把行李挪到了车上。卡尼斯提尔知道自己要被留在家里时,小红脸蛋都青了。没办法,总得有个人看护两个小不点。而一辆车上也挤不下七个人。

当卡尼斯提尔尖声嚷着为什么不是提耶科莫时,提耶科莫朝着他扯了个巨大的鬼脸。

现在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后排提耶科莫给阿塔林凯别上安全带。这个酷似爸爸小时候的小家伙,嘴比实际年龄要利上两倍。妈妈放心把他交给提耶科莫带,是因为只有他能怼得金色游走球憋话两秒钟。

沿路上还是那些熟悉的景色,年年送罗珊朵去学校时都是这样。不同在于,这次轮到我在副驾驶欣赏无遮无拦的风光。我们住在伦敦的郊外,经过乡下时,周围的山丘满是拔穗的鼠尾草和密布的石南花丛,黄绿和紫红交织在一起。临近路边是或站或卧吃草的羊,淹没在高高草丛中看不见腿,像白色的棉花团。天是晴的。不知霍格沃茨能否看到类似的景色?

“宝贝们,我们到了。”诺丹尼尔女士说。

国王十字车站并不是一个新鲜地方。每年我们目送红发高个子朝妈妈和大家挥挥手,推着一车的书本、行李和那只跟他的发色一模一样的、懒洋洋的猫头鹰,径直冲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或是从墙里缓缓出现。有时爸爸也会伴随在他的身后。

去年提耶科莫曾经背着我们偷偷尝试进入站台。倒霉的是,那次他没找到正确的柱子。“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我在他三岁之后第一次见证他当着我们的面,嚎啕大哭。他头上那个肿包,据罗珊朵描述,“比咬人柳的树瘤还要大”。他瘫坐在地上,整整十分钟没有讲一句话,任由妈妈和罗珊朵手忙脚乱地把他从地板上扶起来,顶着周围一群麻瓜的注视。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他就此傻掉,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半小时后这个混世魔星就开始威胁在场的所有家庭成员在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件事。可惜他的权威并非想象中那么稳固,就比如现在——

身后阿塔林凯稚嫩而冷静的声音传来:“我记得这根柱子。去年提耶科莫撞在这上面的哭声差点把摄魂怪都吸引过来了。”提耶科莫当即差点把他从怀里掼到地上,但妈妈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倒是阿塔林凯赌了气:“我不需要你!”说着挣脱他的手臂跳到地上。我忙蹲下身来,接住向我冲来的小家伙。

进入站台后,巫师家庭越聚越多。我看见爸爸的同事、爷爷的朋友,英格威家的小孩。他和他爸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那头金黄又蓬松、像颗黄叶的树一样的脑袋,还有那张永远笑眯眯、看起来毫无脾气的脸。我和他相互点头致意,而我们家的其他成员毫无跟他打招呼的意思。我抱着歉意向他笑了一下。

除我们家和英格威·凡雅一家之外,三大家族中的最后一个,辛达一家在不远处的另一道火车门前聊着天。今年和我一同入学的应该是戴隆,他妹妹露西恩在一旁有说有笑,她长得非常水灵漂亮,即使才十岁,也足以吸引路上许多人的目光了。曾经有巫师美容杂志想要请她拍摄封面,却被她父亲严厉地回绝了。我注意到提耶科莫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方向。真希望他们两人入学时不会打起来!

汽笛声响起,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进站了。

“一路顺风!爸爸和哥哥在那里等着你呢。”妈妈挥着手目送我离去。我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突然有些颓丧地一屁股坐在车座上。“琴谱”——我的小猫头鹰在一旁咴咴叫着,调子奇特。这是我十一年以来第一次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他们告诉我,霍格沃茨是安全的。“在结束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之前,你们绝无机会用上它们。”可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面对一切都未知的新生活,说实话,就连提耶科莫也并不是那么讨人嫌弃……

奇怪的是,明明我们不是在同一个门上的车,我和戴隆却阴差阳错地坐进了同一个包厢里。

我有些尴尬,毕竟就连无心的路人也听说过我父亲对他们一家人的评价:“英格威一家如他们的金发一样像朵傻乐的向日葵,而辛葛家的智识和能力比他们的灰头发还要暗淡。”

我们两个各自坐在窗前,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外面的风景。最终还是戴隆突然开了口:“要来块兰巴斯吗?”

“谢谢。”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我翻翻背包,掏出一个保温杯:“尝尝新鲜的南瓜汁?我妈妈今早为我准备的。”

他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它是冰镇的。”

我们慢慢聊了起来,从喜欢的零食到新学期,当然,最后是家庭生活。我了解到,辛葛家好像不如我所想象的那样无趣。至少就他的大儿子而言。

到站下车时他主动和我握手:“我本以为费诺里安是一家疯子。你让我对他们有所改观了。”

我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回答什么好。这到底是赞扬还是鄙视?

爸爸亲自到站台来迎接我。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他大步走过来,暗红色的斗篷在夜里都十分起眼。当着各位新生的面,他揽过我的肩膀,好像向全世界宣告这是费诺里安的一员一样,带着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我受宠若惊,又有些局促,转头想看看一起下车的戴隆,却发现他早已经把头一扭,一言不发地走进人群中去了。

“爸爸。”我抬起胳膊,抓住他的衣角。他用温暖的大手揉揉我的头。这个假期他和罗珊朵都没有回家,不知道在学校忙些什么。我很想念他,也抱着对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的兴奋感。

走进礼堂时,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罗珊朵。他的一头红发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可他的眼神中除了高兴,还有一点点的担忧。他身边坐着的蓝眼睛男生,在看到我身旁的爸爸的一瞬间就把头偏了过去,不敢和他对视。那是格兰芬多的座位。

我后知后觉想起了一路上都忘了担心的事情——

我到底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去?

我很笃定,提耶科莫、卡尼斯提尔、阿塔林凯,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未来斯莱特林。双胞胎还太小,没人为他们担心这种事情。

只有我。

确实,我和他们眼中的费诺里安不大一样。我并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不爱以尖刻的姿态抛头露面。我不爱与兄弟们抢东西,或许只是因为我对他们执着的那点小孩玩意儿不感兴趣……一切听起来都不大像他们口中的斯莱特林,更不像名声远播的费诺里安——我甚至能与戴隆正常沟通。(这又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心中同样有我的野心,但那只不过是想好好学习,想得到好的评价,诸如此类听着毫不像“野心”的志向。我可不想拯救世界或是去当个大黑魔王。我真的会如家族传统一样成为一个斯莱特林吗?“叛变”去格兰芬多的前车之鉴正坐在席上,表情不安地看着我呢。

爸爸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松开了。他往讲台一旁走去,站在了斯莱特林学生的面前。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现在只剩下我,和后来到达礼堂的同学们站在一起。礼堂里一片灯火辉煌,头顶上,星空一般的屋顶正在熠熠发光,这是每个霍格沃茨的新生都津津乐道的美景。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去欣赏它。

终于,曼威校长那玄乎又缥缈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亲爱的同学们,欢迎回到霍格沃茨!……”他的演说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要不是英格威教授礼貌的一句“先生?”,或许他会一直讲到回寝时间。

“那么,”英格威教授和气地转过身来对着我们说,“在继续晚宴之前,让我们先开始分院仪式吧。请叫到名字的新生上前来。梅索丽尔!”

一个矮小的浅发女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英格威教授把那顶破旧的、油乎乎的分院帽轻轻放在她的头上。不一会儿,分院帽大声说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那里响起一阵掌声。托卡斯院长大笑着站起身,迎接那个女生入桌。

同学们一个一个被分进了自己的院系。戴隆去了赫奇帕奇,雅凡娜女士向他点头致意。她似乎偏爱那些爱住在树林中的辛达家庭。英格威安不出所料进了拉文克劳,他爸爸管理的院系。现在那里有一大一小两朵金色向日葵在发光了。

终于。“玛格洛尔!”轮到我了。

我快要倒大霉了。我心想。

我顶着爸爸火辣辣的眼神站上前去。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也许没人关心我被分到哪里,也许所有人都在好奇,费诺里安的第二个儿子将何去何从。但我不管了。我横下一条心,坐上那条椅子,等待英格威教授把帽子放到我头上来。

“嗯……”那个慢悠悠的、老头一般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知道这是谁。“老实说,如你所想的那样,这并不好决定。你有赫奇帕奇与世无争的一面,但那或许只是你逃避烦闷的手段;你冷静、智慧、有远见,这是拉文克劳的特质。但是难为的还在后面——”我心里咯噔一声。“你很勇敢。你有正义感、同情心,这项特性强到过剩。遇到让你鸣不平的事情,你会挺身而出的,是吧?”

我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我只在心里默念: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直到连爸爸也面带诧异地看过来,我才发现,我把心里的想法念出声了。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就在这时分院帽叹了口气:“好吧,你的野心和决心也足够,不是吗?”接着他开了口,向着整个大厅:“斯莱特林!”

我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爸爸喜笑颜开地走了过来,牵过我的手,亲自把我带到了学生们中间。就连罗珊朵也露出了笑容,坐在格兰芬多的席位为我鼓掌。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学长们围绕着我,与我搭话。天花板上的星星在闪烁。饭菜的香气钻入我的鼻子,我喜欢的食物在面前清一色铺开,番茄蔬菜汤和烤好的面包,旁边摆着满满一碗碎奶酪。一切都美好了起来。

我的新生活由这样一场有惊无险的体验开始。

注:梅索丽尔,Methoriel, woodelven Sindarin, Daughter of Fighter/Manager (Female)

Insatiable Youth | 纵情年少

原作者:PanthaPrincess【AO3】
原文链接: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882731
翻译:Lemyamacil(已授权)


分级:含有露骨情节
原作:精灵宝钻
配对:费艾诺/迈兹洛斯/玛格洛尔/凯勒巩/卡兰希尔/库茹芬
梗概:少年库茹芬深陷于难平的欲壑之中,但宠爱着他的家人们反倒为此欣喜若狂。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脱下肩上的厚重礼服,绕过门径,终于发现了那诱人声音的源头。他的父亲坐在宽大的床上,靠着一大堆枕头,马裤自腿根拉下了一小段,库茹芬威正浑身赤裸地坐在他的大腿上,紧紧依偎着费雅纳罗的胸膛,脸埋在年长精灵的颈侧。费雅纳罗正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在儿子耳边轻声低语,一边不紧不慢地律动着。

迈提莫把他的外袍搭在最近的椅子上,越过弟弟的背脊和父亲对视,脸上展露出微笑。

“真是出人意料。”他说道,跨步来到属于自己的床边,倾下身子,在费雅纳罗的唇边厮磨着留下了一个吻。

“藏书室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吗?”费雅纳罗泰然自若地问道,就好像现在把阴茎埋在儿子屁股里的不是他一样。

“完成了一些,虽说没有达到我的预期,但也足够了,”迈提莫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转而将注意力移到了小库茹芬威身上。

“再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还以为我至少有时间洗个澡,结果你们在这里吓了我一大跳。”他笑着,一边哄诱着让库茹芬威的脑袋从父亲的颈窝里抬起,在他微张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Curvo今天有点饥渴,”费雅纳罗的语气中带着宠溺,“他几乎是在作坊里磨蹭我的腿,这下好了,我们只好到这里来等你帮忙。”

“看来反倒是我来得不够及时。”看到库茹芬威的脸,本来微笑着的迈提莫露出了难色。年少的精灵面颊通红,气喘吁吁,一下又一下坐上费雅纳罗的鸡巴,但他的下唇已经开始颤抖,充满欲望的眼神透露出不加掩饰的难过。

“怎么了,Curvo,嗯?是什么让你这么难受?”迈提莫的手拢上小精灵的脸颊。
“我……我只是想……我想要……”他结结巴巴地说,乞求地抬头看向他的哥哥。

库茹芬威成年才刚刚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仍然身陷于在强烈的需求和欲望中,却总是因为没法恰当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而失落,很明显,此刻他正被熟悉的困境纠缠着。

迈蒂莫将他的黑发从汗湿的前额上捋开,“嘘,小家伙,”他低声说,“没事的。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又吻了他一下,然后捋了捋他的辫子,那长长的发辫从脊背一直垂到父亲胸前。
“先交由爸爸的阴茎来满足你吧,我换身衣服,把其他人叫过来。”

费雅纳罗朝他感激地笑了一下,然后用强壮的双手捧起库茹芬威的臀部,引着他慢慢起身,再迅速落回,粗长贯穿了他,原先他只是坐到最深处,小幅地磨蹭着,直到父亲引导着他快速地上下起伏。

库茹芬威呜咽着,声音闷闷地压在他父亲的脖子边,努力跟上节奏,运用大腿的力量起起落落。

“我觉得他需要被我们所有人操上一遍。”费雅纳罗喘着粗气,艰难地朝迈提莫说道。他的长子看向这一幕,眼睛难以离开他们结合的地方。他愿意花一整天观赏这对父子做爱。他们是如此相像——尽管库茹芬威的身体还处于青春期——以至于眼前的景象构成了一副极致色情的画面。这也让迈蒂莫更为期待双胞胎成年的那一天。即使距离那时只剩下短短几年的时间,等待总还是令人煎熬。在深夜密聊时幻想这两个双胞胎在床上缠绵的画面,都能让费诺家的兄弟们不由得硬起来,尤其当大家都知道,皮提雅芬威和泰路芬威间已经秘密地确立了情人关系。但是现在,他必须先专注解决库茹芬威迫切的需求。

“完全可以。”他笑着赞同道,脱下了他外出的衣服,快速换上了宽松的里衣和柔软的打底裤。

“他就像一只发情的兽类。”费雅纳罗说着,听到这话库茹芬威难耐地收紧了穴道,迫使他不由得呻吟着闭了嘴。“我几乎不需要怎么扩张就能插进来,他饥渴到穴口都自己张开了。”他一下下向上用力操干自己颤抖的儿子,作为句子的停顿。

想象着那幅画面,迈提莫呻吟了一声,走过来坐在床沿上,紧挨着他的父亲。他将手伸出,放在那着了迷地上下起伏的精灵背上,止住了他的动作,接着伸出手指,在库茹芬威被撑开的穴口轻轻摩挲,这一举动引得父子俩都高声呻吟起来。他用食指在边缘试探着,随即插进了那条又紧又弹的穴道。库茹芬威轻易地接受了他的闯入,翕张着穴口向下坐去,想要吃下更多。迈提莫的手指在里头搅动,抚慰父亲的阴茎,也测试库茹芬威的紧实度。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中带着欣赏和逐渐升腾的性欲。他将手指拔出,站起身,亲了亲库茹芬威的脸颊。

“继续,小家伙,在我和哥哥们回来之前,让阿塔高潮。”

库茹芬威拾回了劲头,迈提莫回身关上门,向厅中走去时,他清楚地听到父亲释放的呻吟声。


当迈提莫急匆匆地拉着玛卡劳瑞、提耶科莫和卡尼斯提尔回来时,库茹芬威和费雅纳罗正面对着躺在床上,四肢随意舒展。先前为了脱掉自己的衣服,费雅纳罗已经将自己从儿子体内拔了出来,现在这对情人正懒洋洋地接吻,他们裸露的漂亮躯体展现在大家眼前。

库茹芬威揉捏着他父亲的乳尖,它们在他手下逐渐变硬勃起,与此同时,费雅纳罗的手指也逗弄着他的后穴。当四个兄弟走近时,他抓住库茹芬威的大腿,将它托起,使它勾上自己的身体,向他们展示他是如何玩弄自己最爱的儿子的。他的三根指头在库茹芬威的穴眼里来回抽插,穴口处润滑剂和精液晶莹发亮,他将手指完全抽出,逗弄那些褶皱,接着又全根没入。

急不可耐地,几个兄弟们脱下衣服,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爬上床。提耶科莫躺在库茹芬威身后,手臂以保护的姿态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脖颈上亲吻吮吸着。

“我们听说你需要帮助,亲爱的,”他附身耳语,低下头去触摸他们父亲的手指抽插的地方,“你要我们做什么?”

库茹芬威从费雅纳罗的吻中挣脱出来,喘着粗气,从嗓眼里挤出话语,“带我去,Turco。然后是Moryo、迈提莫和玛卡劳瑞。让我被填满。”当费雅纳罗按上了深处的敏感点,他的乞求变成了呻吟。

“荣幸之至。”提耶科莫咧嘴一笑,对同样躺在床上的兄弟们抛了个眼神;迈提莫从背后搂住费雅纳罗,玛卡劳瑞和卡尼斯提尔则坐在床头的高处,慢慢地亲吻和抚摸着,让彼此硬起来。

提耶科莫将渗出前液的冠头在父亲的手指上摩挲,催促费雅纳罗将手指从中抽出,伴随着黏稠水液“啵”的一声。他握住提耶科莫的阴茎,把它引向库茹芬威松软的小洞,推了进去。他的手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感受儿子被插入的硬物缓缓撑开。

库茹芬威闭上眼睛,呻吟中带着陶醉,向后迎合哥哥一下比一下快的插入。看着面前欢愉的景象,费雅纳罗的笑带着暖意,他的心被无比的爱填满。能够与他最珍贵的造物毫无隔阂地分享彼此,能够被他的儿子们围绕身侧,看他们彼此做爱,对他而言何其有幸。

他张嘴吻了吻库茹芬威,让他的舌头伸进来,同他纠缠,一吻终了,他问道:“现在好些了吗,嗯?”
库茹芬威点点头,咬着嘴唇,合上颤抖的眼睑,提耶科莫找到了他甜蜜的那点,正狠狠地顶弄着。

看着他放荡的孩子,费雅纳罗轻笑着,随即把注意力转向了迈提莫,看弟弟们做爱的同时,迈提莫也一直在用阴茎摩擦他的臀瓣。费雅纳罗张开胳膊搂住他,将他拽入一个热情的吻,他的阴茎已然再度兴奋,引诱摩擦着儿子逐渐硬起的性器。

迈提莫的手向他们两人之间伸去,同时握住了两根性器,用拇指摩挲着马眼,令滑液沿着柱身流下。他挤压顶端,向前戳刺,同时用唇舌吞下费雅纳罗含糊的呻吟。

在他们周围,洋溢着色情的嘈杂声和欲爱的气息。费雅纳罗打破了这一吻,向上望去,循着湿漉漉的水液声,他看见玛卡劳瑞的头埋在卡尼斯提尔的胯部,任由弟弟用有力的阴茎操他的喉咙。卡尼斯提尔已经满脸通红、汗流浃背,喃喃地说着一些情话,乌黑的发丝笼在玛卡劳瑞身上。

在他们身后,提耶科莫已经接近顶点,他的囊袋撞击库茹芬威腿根的节奏越来越快。库茹芬威大声啜泣着,乞求他的哥哥再用力一些、再快一些,射在他的深处。费雅纳罗和迈提莫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还记得你欲求不满的那个时候吗?我每天至少要带你去两次,有时候甚至更多。”他顺着迈提莫拢住他阴茎的手心抽动着。
“我现在也一样,不是吗?”迈提莫笑着,手绕到父亲后方,触碰他穴口的褶皱。“不一样的是,现在有更多的精灵陪着我们一起放纵,”他低声情色地说道,低下头去舔舐费雅纳罗被亲得发肿的嘴唇。
“不久之后,又会有两个加入我们。”他回答道,由此唤起的念头,令迈提莫禁不住从喉头发出咕噜声。

就在这时,提耶科莫发出一声野性的吼叫,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他最后一次猛地向前耸动臀部,将自己深深地埋在身下的精灵体内,颤抖着释放了出来。库茹芬威哽咽了一声,眼睛大睁,着了魔一般,还竭力将臀部向身后的哥哥撞去。提耶科莫精疲力尽地倒在了他背上,而库茹芬威仍在他软下来的阴茎上操着自己,发出绝望的啜泣声。

费雅纳罗和迈提莫迅速赶来,将他从这境况中解救出来。费雅纳罗环抱住库茹芬威,托到自己身上,又将他传递到大哥的臂弯里。
“嘘,没事的,小家伙。我在这儿。”迈提莫低声说,扶起阴茎,径直插入弟弟欲求不满的穴道中,这口穴含着费雅纳罗和提耶科莫的精液,已经被充分地扩张好,湿滑得让人难捱。

另一边,提耶科莫欣然接受了卡尼斯提尔的求爱,后者刚刚才在玛卡劳瑞的嘴里释放过一次。卡尼斯提尔在他旁边侧躺下来,与他那浑身酥软的兄弟彼此头对着下身,去舔弄他的阴茎。他的舌头轻柔地弹动敏感的肉柱,舌尖探进包皮下舔舐,将剩余的精液裹挟殆尽。提耶科莫逐渐从高潮的余波中恢复过来,也给予他相应的报答,兄弟两人取悦着彼此,吮吸对方的性器直至它们由柔软变得坚硬。

此时玛卡劳瑞早已爬上了他父亲的身体,伏身封住父亲的嘴唇,将卡尼斯提尔的精液渡到父亲口中。费雅纳罗伸出舌头,勾出那些美味的液体,又把儿子的舌头引入自己口中,唇舌交缠间一同分享这份赐礼。

在他一旁,迈提莫正操干着库茹芬威,他们面对着费雅纳罗和玛卡劳瑞,看两人缠绵地接吻。迈提莫的顶弄短促而激烈,一下又一下戳刺着库茹芬威的前列腺,他知道这个年少的精灵很快就要到达高潮,因为他与提耶科莫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竭力推迟自己的释放。

“看看他们,Curvo,”迈提莫在他的耳边喘息,“他们分享Moryo的精液的样子是不是美极了?”
库茹芬威情不自禁地呜咽,眼神顺着那滴珍珠色的液体而下,看它从那二人炽热的吻之中逃离、滑落。他手指颤抖,够向沿费雅纳罗的脸颊流下的液滴,将它勾起来,含吮着吃下。

迈提莫看着这一幕,闷哼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挺动起臀部,“味道好吗?”他粗声问道,声音里满是狂放的情欲。没等回答,他就接了下去,“我要射在你里面,我漂亮的小东西,然后用手指把它们弄出来统统喂给你。”他恶狠狠地说道,指甲深陷在库茹芬威的臀肉里,开始临近释放边缘的冲刺。

那些肮脏的话已经足以让库茹芬威崩溃。年轻的精灵浑身紧绷,没被触碰就攀上了高潮,一股股滚烫的精液抛射在床单和父亲的屁股上。
“好孩子。”迈提莫表扬道,在弟弟颤抖的侧腰上下爱抚着,陶醉地感受甬道有节奏的痉挛,随即也屈服在快感之下,释放在了里面。

小心翼翼地,迈提莫将自己拔了出来,将库茹芬威背朝下翻了过来,覆上自己的身体,温柔地吻了吻他那柔软的嘴唇。库茹芬威虚弱地用手臂环上他的背,仿佛自己要飘走了一般,紧紧攀附着哥哥坚实的重量。

他感受到费雅纳罗从右边亲上他的脸颊,用嘴唇擦去欢愉的泪水。
“做得很好,亲爱的。”他低语,又转回头去,接着用手指为玛卡劳瑞扩张,以使他能够吞下自己的硕大。

恢复了一点精力,迈提莫跪坐起来,抬起库茹芬威的大腿压上身子,展得大开,露出他那被完全操开了的粉色洞口。内射了三次积存下来的精液已经溢出,迈提莫探身向前,舔掉流下来的液滴。他用大拇指摩挲穴口抽动的肌肉,感受库茹芬威的推挤,更多的精液被迫使着流泻而出,迈提莫贪婪地将它们吮去。

迈提莫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一边惊叹着,将两根手指插入穴口,制造出一种悦耳的湿黏的声音。库茹芬威发出柔软的呻吟声,紧闭起双眼,嘴唇大张开来。
“你今天可真是个欲求不满的小东西,不是吗,亲爱的?”迈蒂莫甜蜜地说着,抽出他的手指——那上面滴落下牛奶般的液体——缓慢地,享受库茹芬威的穴口吞吃手指的感觉。

他趴回弟弟身上,用手指裹挟着淫液带到他嘴边。他勾勒过丰满的唇廓,愉悦地看着粉色的小小舌尖探出、品尝味道。库茹芬威发出呜咽,唇舌寻求着更多,但迈提莫恶作剧地将指尖挪到恰好够不着的地方。

“别这么狠心,Nelyo。”费雅纳罗在他们一旁高声说,他的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正向上操干着玛卡劳瑞,后者瘫软在他的胸前,享受着快感。

“对不起,阿塔,”迈提莫说,又转向库茹芬威,“对不起,小家伙。”他轻声呢喃,亲吻他的脸颊,任由库茹芬威呻吟着,吮吸他手指上来自父亲和哥哥们的混合味道。

“更多,”他吐出那些手指,气喘吁吁地说,“我还想要更多。”
迈提莫低声咒骂。

于是,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费雅纳罗的长子将手指轻缓探进幼弟的体内,再将掏出的精液喂给那来回蹭动的精灵,看他把手指舔干净,感受他的勃起再一次顶上臀部。

终于,他们头顶的床沉了下去,两兄弟抬起头,看见卡尼斯提尔坐在他们头侧。
“我现在就想操你,弟弟。”他渴求地说道,他勃起的柱身通红,被提耶科莫的口水濡湿。

库茹芬威点点头,给了迈提莫一个一触即逝的吻,然后往床头爬去,跨坐在卡尼斯提尔身上。年长精灵的手在库茹芬威身侧上下游走,又拧上他的乳头,与此同时库茹芬威轻松地将他的阴茎纳入了自己体内。

“一如啊,你都已经这么湿了,Curvo。”卡尼斯蒂尔呻吟着,往上挺动着,迎合他弟弟向下的递送。

库茹芬威被逗乐了,故作羞怯地笑了笑,说,“是的,我可爱的Moryo,”他弯下腰去舔舐卡尼斯提尔的嘴,“我需要你让它变得更湿。”他对着哥哥的嘴唇悄声说,后穴挤压着体内的阴茎,展现他的渴望。

与此同时,玛卡劳瑞瘫倒在费雅纳罗宽阔的胸膛上,被纯粹的极乐所淹没。他轻柔地在费雅纳罗颈侧吮出一枚吻痕,而费雅纳罗正毫无保留地向上用力操进他的身体,几乎每次插入都摩擦过他的敏感点。为了让这无与伦比的感受再度加深,提耶科莫来到这对情人身后,时而含吮父亲的阴囊,时而用舌头逗弄他们的连接处,惊叹他父亲撑开哥哥穴口的样子,同时撸动自己的阴茎。

玛卡劳瑞不住地念叨着“阿塔,阿塔,阿塔”,费雅纳罗的每一下插入都引出他的一声浪叫。
“唱出来吧,我美丽的夜莺,”费雅纳罗在他的耳边呢喃,舌头舔弄敏感的耳朵尖,“但是先别高潮,我想要看你操Curvo。”

玛卡劳瑞在沮丧和欲望中低吼,但还是收紧自己的穴道,促使他在自己失去控制破坏计划之前赶紧射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迈提莫选择在这个时候将提耶科莫拉开,停下他挑逗刺激玛卡劳瑞穴口的动作,把他推倒在床上,吞下了他的阴茎。他的两颊吮到微微凹下,热情地吸咂,又时而注视着提耶科莫的脸,时而看向床头,卡尼斯提尔正咄咄逼人地把库茹芬威举在他们面前操干。

房间里充斥着各种诱人的声音:肉体撞击的清脆声音,吱咕作响的水声,和响亮的、呼吸沉重的呻吟声,因为这个家庭彻头彻尾地爱着彼此中的每一个。仿佛在互相怂恿一般,卡尼斯提尔和费雅纳罗哼喘的声音逐渐呼应,各自伴侣的行动和对方发出的声音,令性欲再度攀升。最后,费雅纳罗哀号着,深深地埋进了玛卡劳瑞的体内,这引发了一串连锁反应,卡尼斯提尔释放在库茹芬威的体内,而提耶科莫则一滴都不剩地灌注在迈提莫渴求的嘴里。

疯狂的性事过后,大家大多都餍足而疲累地躺了下来,但库茹芬威仍然软绵绵地沉浸在情潮中,为仍无法满足的欲望感到痛苦。玛卡劳瑞浑身瘫软,覆盖在气喘吁吁的父亲身上。他向那里爬去,攀附上他们的身体。
“阿塔。”他嗫嚅着,伏身依偎在父亲的肩膀上。

费雅纳罗抬起手臂环抱住库茹芬威,抚摸他的头,眼睛闭着。“哎,我的宝贝。”他漫不经心地说,用手指按揉他的头皮。
“我还想要更多,阿塔。”库茹芬威悄声地说,好像他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似的。
费雅纳罗哈哈地笑着,转身看向他的儿子,他满脸通红,身上布满了吻痕,但眼睛里仍然充盈着放荡的欲望。

他倾身轻轻地吻他,“我的小娼妇。”他说,声音夹杂着玩味、骄傲和爱意。费雅纳罗把正漫无目的地舔舐他的乳头的玛卡劳瑞唤起。“是时候给Curvo帮助了,亲爱的。”他低声说,抚上笼罩在他儿子脸侧黑曜石般的秀发。

玛卡劳瑞满意地哼着歌,然后上前去,吻向父亲,又吻了吻库茹芬威。

“四肢着地,小家伙。”他说着,调笑地拍了拍库茹芬威的屁股,那年少的精灵正向他的位置爬去。“到中间去,让其他人都能看到。”

家庭成员们围在一起,选择各种好的视角来度过这场狂欢的最后一个环节。
迈提莫和费雅纳罗在床头相互依偎,从这里可以看到库茹芬威的后背,卡尼斯提尔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玩弄着自己的乳头,提耶科莫坐在库茹芬威头侧,方便自己随时伸手安抚他。

玛卡劳瑞来到他身后,充满爱意地抚过他的臀瓣,半是疏解半是虔诚。他极其温柔地分开那两瓣臀肉,露出他湿润敏感、因为先前的使用而微张的穴口。玛卡劳瑞向前倾身,往上吹了阵凉风,微笑着看它一张一合地勾引他,乞求被再次填满。
“你确定还要吗,Curvo?这里看起来有点使用过度了。”他问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的弟弟,即使是在无意间。

但库茹芬威心意坚决。他扭动屁股引诱他,央求道: “求你了,Cáno,再来一次,我想要你。”

玛卡劳瑞在两个臀瓣上分别亲了一下,说:“好吧,小家伙,如你所愿。”
他用两个拇指抚弄着那仍微微颤抖的小穴,轻轻触碰哄诱它们张开,而后将两根手指都埋了进去,掰开穴口。随着库茹芬威被撑开,一股股的精液流出了更多,玛卡劳瑞抓住机会舔了进去,有力的舌头在弟弟体内摇摆。

他慢条斯理地玩弄着库茹芬威的后穴,含舔穴口的边缘,用舌头来回抽插,又将可观的费诺里安的混合精液小心地吮了出来,直到库茹芬威将头埋在床单里抽泣着,用手肘支撑起身子为哥哥送上自己。提耶科莫与他五指交扣,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黑发,试图安抚自己焦渴的兄弟。

终于,玛卡劳瑞给了他的小洞最后一记舔舐,将它清理干净,扶着自己勃起的性器,头部对准位置,径直推了进去。库茹芬威大声窒息般地哭叫起来,往后耸动着,任性地用玛卡劳瑞的阴茎操着自己。

经过如此漫长刺激的前戏,他们没过多久就临近了顶峰。等玛卡劳瑞感受到高潮的第一波震荡,他伸出手去抚慰他弟弟那不断渗出情液的阴茎。不用五六次的工夫,库茹芬威便射在了床上,玛卡劳瑞紧随其后,令自己的精液汇入弟弟体内的积存中。

伴随着一声动听的水泡声,玛卡劳瑞将自己从中拔出,库茹芬威一下瘫倒在床上,躺在他自己酿成的一片狼藉之中。提耶科莫将他抱在臂弯中,拉拽到父亲身边,玛卡劳瑞向迈提莫那边偎依。卡尼斯提尔也加入了他们,紧随在提耶科莫后边,精灵们沉浸在平静的遐想中。

费雅纳罗低头看向他那汗津津的、终于餍足的儿子,吻了吻他的额头,年轻的精灵用满载崇敬之情的大眼睛看向他。

“终于满意了,小家伙?”他亲切地问。

库茹芬威露出了微笑:“是的,阿塔……至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