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yal Vice of Nargothrond

本文并非连贯长篇,而是围绕着芬罗德、凯勒巩、库茹芬、欧洛德瑞斯和其他几位不幸卷入其中的亲密人士,由并不连贯但处在同一世界线的若干中短篇构成。故事聚焦在骤火之战后的纳国斯隆德,两位费诺里安和欧洛德瑞斯逃亡而来,势力之间暗流涌动的同时,并不受祝福的孽情也正潜滋暗长……
暂定的cp有凯勒巩/库茹芬、芬罗德/库茹芬、凯勒巩/欧洛德瑞斯、芬罗德/欧洛德瑞斯、库茹芬&欧洛德瑞斯等。所写的仅代表作者个人理解和想法,更新会很慢,请随缘看。

如果你想涉足那座隐秘的地下王国,瑙格人打造、埃尔达居留的石窟,你需要知道,如今那里不再是费拉贡德一个人的王国了。

费拉贡德没有妻儿,引领着一众同他一样、对安定无争怀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向往的臣民。他的疆土最庞大,他却安心隅居这不见光的地窟中。但他可并非穴居的兔子。兔子无法安葆一方没有野兽的领地。

不过如今,谁又知道呢?他最后一个弟弟,带着伤和死讯来了。欧洛德瑞斯,他的性格或许最似父亲的温吞,行事却远没有其兄的果决。我说了,你可不能轻视菲纳芬的长子。他在兄弟中,比之父亲更具号召力。

结果呢?恰恰是菲纳芬众子中最不似变数的那个,为纳国斯隆德带来了两位费诺里安的王子,随行有其中一位的儿子,和一整支东贝烈瑞安德的残军。哦,费诺里安!自费艾诺死后,他们像燃着红边的炭一样散落在那里。可谁都知道,他们依然会引燃任何安逸堆放在墙角的木屑,灼伤任何胆敢碰触抓握的手。

如今,他们居然来到了这里,费诺里安中,还具备着最叵测的名声的两个。俊美的凯勒巩,那头纯血的诺多不该有的金发,衬得身边的欧洛德瑞斯发色浅淡。可他的牙是尖的。他是个顶好的猎手,他的臂膀、眼神、头脑和作弄人的心性。他会让你像失措的鹿一般,顺着弓弦声而逃。

至于暗处那一个,啊,小库茹芬威……唯一一个生着诺多族黑发的人。他是最难被注意的那个,不是因为籍籍无名,而是他自身刻意的隐藏。很难说他不是因为这,选择了易受瞩目的那位兄长……如果你听说过那些逸闻,你会知道他与他那同名的、传说一般的父亲生得一模一样。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三样特质,那张端正漂亮的脸,一手点铁成金的技艺,但前两者却不是他所广受称道的地方。真正不容小觑的,是他那条致命的巧舌。

我们谁也不知道,欧洛德瑞斯与那对费诺里安之间有何种关系,让他带来了与纳国斯隆德格格不入的人。费拉贡德王出于对亲族的尊重,引之入室,协掌起了纳国斯隆德的事务,还放任他们发展那支自己的军队。库茹芬用他的口才博得了国王的器重,乃至在议会之外,还要时时到国王住处商议事务。

我还知道另一件颇为隐讳的王室秘辛,虽说库茹芬早在维林诺已经娶妻生子,可在希姆拉德尚未陷落的时候,他与他亲生的兄长同床共枕……这或许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Ligeia

插图来自微博@AKA_草木灰 (约稿)

在这里,在这里。

潮浪如山举起,星光要做楔子刺破最后一块船舷。腐烂生藻,残渣淅沥沥剥离。天穹裂隙珊瑚密布,自此惨白发肿的皮囊再度飘然坠落。

这里是深深海底。泡沫用涌起叙说。你的眼泪传递不到唇畔,直到裸海蝶亲吻你的双睫。

等待,当你的耳孔悬在水风之际,会有透明的歌声四溅飞扬。Accelerando. Crescendo. Accelerando. Diminuendo.

那一刻,要想象你于寒流燃烧。

Song Ⅰ: Of the Traveller

“你不是唯一一个被我救起的旅人。”他对我说。

泡沫铺展在礁石上,消退又爆裂着重生。海风割我的脸,从破碎白亚麻布的四周缝隙穿过。在风中流动的他的黑色卷发,像丛簇飘摇的水藻。而他露出笑容。
天际乌云翻涌,风暴潮刚刚过去。远处的水面上一片白茫茫的水声。

疼痛贯穿两侧的太阳穴。我周身冰冷湿透,沉重生锈,水压的剧痛残余在我的胸口,所枕的他的双腿的温热,告诉我身处尘世的事实。往昔的记忆皆为乌有,我所见只有翻涌的灰色雨云、将天际尽数抓牢的远海、枯岛和他。
我看进他的眼睛。头顶有微光掉落掉落。他俯下身,拂去我眉上的盐粒。珍珠一般的水珠滑过簇结的发丝。
他将我的左手托起,轻轻抱在胸前。

“我曾思念你。”

涛声未退却,涛声永远不会消逝。我预感到海上乐歌的降临。

海鸥从浪尖滑过,风暴的征兆。
这里的风暴从未止息。没有航船驶过,航船的残骸亦不见影踪。它们全都被黑色和白色的海流吞噬,沉没至千尺以下的幽暗海底,一片浮木都不会留下。

“你是谁?”

那边没有回音。
每天夜里他抱着七弦琴在礁岩上等待,无光的天穹和海底,黑暗占据了一切,当雷雨云中闪电划出白亮的形迹,我才能看见他的脸庞。那光亮正是他凝望的方向。

“你在等待什么?”
我不认得他,我不认得满是海腥味的潮湿空气,尽管它们熟悉得叫我怔忡。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从我旅人的心中回忆起往昔的年岁,它们好像随着北下的寒流一并被冻结了。

“这里曾经开满鲜花,”他突然开口,穿过水雾的遥远声音,伴随着一声惊雷响起。“这里曾经芳草遍地。缪斯的幻影盘桓在海岛之上,赫利孔的的圣山错降于第勒尼安海之中。阿开亚人的水手经过,会为丰饶与芳美而不禁驻足,可很久以来,知悉了秘密的水手,都没能离开过这里。”
“而现在,”拔高的声调与海洋的怒号混在一处,“雨水侵蚀植被,经年的白骨自其下浮现。风暴笼罩此地,波塞冬的怒火席卷,曾经居留此地的歌者、守护者兼毁灭者,随远洋的牺牲一并被吞噬在波涛之下。”
海涛声愈渐庞大,他的嗓音穿透劲水与之相抗,混杂成我耳中嘈杂一片,层层沓沓,深海鲸鸣般向我席卷而来——

“旅人,”叹息从字缝间渗出。他的无声鸣唱蓦然止息,雷与海织就的水歌随之归于沉闷的低吟。
“没有神明会为我等降下神谕,没有诗人记录过往的传说。若你好奇,请随我歌声,请听我诉说。春景不会再随时光的轮转归来,但翻涌的海流能将旧日影迹带回水风之间。这便是我们的重逢,和其后命运终曲之将赴,结局你我化成弦尾延宕的泛音。”

最后一道闪电割裂天际,一瞬间我看见他静驻的身形,面对汹涌浪涛,惨白光亮下侧脸如同石雕。紧接着细密的暴雨倾盆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