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别看厕所读物

  1. 枪走火了

“我在考虑不干了。”玛格洛尔说。

正擦拭枪管的凯勒巩低头吹了吹管口的灰尘,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往驾驶室凑了过来:“不干了?什么叫不干了?”

“坐好,你又没系安全带。”玛格洛尔腾出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推了回去。他牢牢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是认真的。我想洗手不干了。”

“你他妈疯了?”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拎起早餐完随手扔在前座中间的汉堡包装纸,上下左右仔细地察看,又放到鼻子前面嗅了嗅。接着他伸出手,贴上自己和玛格洛尔的额头。片刻后,他得出结论:“不是食物中毒。”

“哈?”玛格洛尔终于转头瞥了他一眼,眼中居然带着一丝笑意,“其实,我考虑这个已经很久了。”

“虽然你的考虑往往畏手畏脚,考虑到这地步却不像是你的作风。”凯勒巩又低头打量起手上那把枪。

“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杀人。”

“我也说了,你可以把最后的脏活留给我做。”

“那都是一样的。”玛格洛尔闭了闭眼睛,眼前瞬间闪过血花在一具具身体上爆开的场景。白衣服变红,红衣服变黑。黑色衣服上有更黑的痕迹晕开。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那些假慈悲可以收一收。心里没有杀念的人,下手是不可能不带犹豫的。”凯勒巩冷笑一声。

“老爸说过,缺根弦的人老是爱玩,天赋却偏偏塞给那些不想要的人。对吧?每次非要含得那么深结果干呕的也是……”

“停!”凯勒巩大声打断了他。好像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倒霉鬼在场,他转头看向后排五花大绑的人质。皱了皱眉,他还握着枪的手朝人质伸去。那倒霉蛋连忙疯狂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却没想到凯勒巩撕开封嘴胶带的一角,一把将它揭了下来。胶带硬生生带走了一片胡须,疼得那人呲牙咧嘴。

凯勒巩整个人凑向后座,认真地看进那人惊恐瞪大的双眼,拿枪管拍了拍他的脸:“你们也是这个道上的,你说说,说句不想杀人就打算金盆洗手,是不是很搞笑?是不是像个小孩儿怄着气,鼓着脸,以为这是过家家?”

“我……我不知……”

“哎哟!”

“砰——!”

玛格洛尔错愕地转头,看向撑着后座座椅爬起身、同样一脸空白地往这里望来的凯勒巩。但准确地说,他的脸可不是空白的。

“操!!”玛格洛尔破口大骂出声,方向盘和油门压到了极限,一连闯了三个红灯,向市中心的反方向开去。“这下好了!在闹市区,开着一辆满车窗是血的车,载着一具爆了头的尸体!我很快不再是帮里唯一一个没进过局子的人了。”

“不是我要这么干!”凯勒巩辩解道,“一个颠簸害得我直往前栽……”

“车可没有颠簸,”操纵方向盘的驾驶员警告地说,“你的安全带也不是我解开的。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路边马上有人要打911了。”

凯勒巩坐回座位,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四处张望着。路边一对行人惊疑不定的表情闪过他的眼睛。“这里是不是离老四郊区那栋房子很近?”

玛格洛尔定睛看了看路牌。

“现在,”他说,“打电话给卡兰希尔。说我们还有十分钟到他家门口,把车库门给打开。”

卡兰希尔双手抱在胸前,端详着面前的两兄弟。凯勒巩还在拿毛巾擦自己的金色头发,刚才那人的头在距离他不到五十厘米的位置爆开,溅出来的骨头渣甚至把他的俊脸拉了几道细口子。玛格洛尔的情况稍好一点,如果不看他衬衫右后方糊着的那一片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的话。

“你把我洗脸的白毛巾用得像三天没换的卫生棉。”他对凯勒巩说道。凯勒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还有,卡诺,”他转头看向玛格洛尔,“你开进来的时候,有看见我的车库前面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死人储藏室’吗?”

“嗯……”玛格洛尔和凯勒巩对视一眼,“我记得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吗?”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本来就没有,因为这事他妈的跟我就没有一个卵的关系!”卡兰希尔朝着他们咆哮道,“你知道吗,哈烈丝,我老婆,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就要下班回家。我要怎么跟她解释这回事,说我一直以来经营的其实都是黑道的脏钱,说不用担心这也就是我兄弟这个月收的第八个人头?放你妈的屁!她在踏进车库那一瞬间就会决定跟我离婚!”

玛格洛尔和凯勒巩面面相觑。

“现在,马上,把那辆死人车给我开走!”

“可出去了我们很快就会被……”

“一个半小时之内,让那堆死人东西从我家消失。否则我直接打电话叫条子来接你们。”卡兰希尔转头“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玛格洛尔朝凯勒巩翻了个白眼。“现在可好了,一个半小时,那辆椅子缝里都嵌着骨头渣子的鬼车?”

“还能怎么办?叫‘清道夫’来呗。”凯勒巩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响了电话。

九分钟后。

门铃响起。凯勒巩走去开了门。听见动静,卡兰希尔也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真会以为这是一场久违的家庭聚会。”来人一身正装,显然是刚从酒会现场匆匆赶来。他瞥了凯勒巩一眼,不轻不重地朝他背上拍了一下,拍得他直一个趔趄。“那辆车在哪里?”

“罗珊朵。”玛格洛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红发的长兄颔首。卡兰希尔也不含糊,拿起柜子上的车库钥匙。“跟我来。”

迈兹洛斯端详着那辆车。他的三个兄弟神色各异在一旁看着。

“半个车顶,整个后座和三面后玻璃,前座靠背和中部,一具头炸得稀巴烂的尸体。”他总结道,“尸体好说,塞到后备箱就行。现在跟我回去,该怎么处理,我一样一样说给你们听。”

他们回到厨房,翻出了几瓶去污剂和几块抹布。迈兹洛斯向他们一一交代:“现在,墨尔约,你去找一些床单被罩和地毯出来,要尽可能厚、尽可能黑,白色遮不住血。你们两个,去清理车子,车窗不要留血迹,座位尽可能擦干净,不让血的颜色透出来就好,别像你摆台球那样抠细节。”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玛格洛尔一眼。“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撒手不干了?你觉得老爸会同意吗?”凯勒巩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将自己横塞在前座里,好够得着挡风玻璃最前头。

“老爸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干,这些脑浆拉丝的骨头碎片真他妈恶心……”玛格洛尔在后座费劲地挑着残骸,死死地锁着眉头,还不忘和凯勒巩搭话,“你是怕出任务没了搭档?老爸会给你安排够靠谱的人。也不用担心和一个行外人住不方便,我会搬出去,愿意跟你同居的小妞少爷多的是。总之这是我已经做好的决定。放心,我会准时每天下午一点给你订好外卖送到家门口的。”

“得了吧,我不想和别人搭档,也不想要你搬出去。”他没有看到玛格洛尔在椅子背后勾起的嘴角,“我只好奇,什么刺激你突然下了决定?明明你卷得已经够深了,越是这样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越低,就算老爸乐意,别的势力别的人也未必乐意。像老四那样,从始至终不抛头露面、手不沾血,还好说。你已经不一样了。”

“其实我主要是想腾出时间来看音乐会。”

“骗鬼呢。”

“好吧,你赢了。”玛格洛尔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把这想法藏在心里头。我手头沾的人命越多,它就越膨胀一分。或许我的负罪感在道上的人看来确实奇怪,但在普通人眼里,在我心里,不是的。为了逃避这项事业,我当时甚至跑去莫斯科读了五年的音乐学院。记得你高中时我经常不在家吧?我以为音乐能带给我宁静,可后来发现,是这活计在我的音乐里掺了杂音。”

“但你就生在这个家里,你逃不开的。我们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在做脏活,供你去上学的每一张钞票都是用血或者白粉印刷的。”

“是啊,假惺惺地装高洁,把腌臜事留给别人来处置,有什么意思呢?但今早那个埋伏在门外的人冲进来,对准我的脑袋连开了五枪,却没有一枪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心灵在震颤,图尔科。我将这视作命运对我的警示,提醒我该适时收手了。也许我手上已经沾了够多的血,但现在停下,起码能少做一点恶事。”

“嗯哼,神父,你这周天去教堂忏悔时顺道帮我带个14美元20块翅的肯德基翅桶回来当午饭,谢谢。”

玛格洛尔差点把那块脏得像用过的卫生棉似的抹布甩到他身上。

不过他心里明白,凯勒巩算是接受了这事实。

“完美。”迈兹洛斯检视着那辆(表面上)焕然一新的车。车座用厚实干净的布料严实包裹着,就像原本就套在上头的座套一样。只要不掀开,从外头看不出任何凶杀的迹象。

“现在,”他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三十分钟就到哈烈丝女士回家的时间,是时候做做收尾工作。看看卡诺的衣领,”清理完一塌糊涂的后座,原本再干净的布料也彻底沦陷,“看看图尔科的头发。我记得家里只有三个红发男人,对吧?我们不希望再来第四个了。你们两个现在从头到尾写着‘凶杀犯’三个字。我希望你们能在车里体面地坐着,而不是藏到后备箱里当第二和第三具疑似尸体的东西。墨尔约,给他们俩找两套说得过去的衣服换换。”

他们站在院子的下水口旁边,迈兹洛斯拉来了浇花用的水管,指示他们把脏衣服脱干净。他们两人倒也不扭捏,伸手就解起了扣子。不一会儿,两具年轻有力的身体袒露在他们的大哥面前。他们俩身高相差不大,玛格洛尔没有刻意地健身,身材看着更单薄,但仍显露出隐约的肌肉轮廓。凯勒巩就块垒分明得多,只不过他身上还有更显眼的东西在。他的乳晕四周和肩膀上有几圈又深又清晰的咬痕。

迈兹洛斯皱起了眉头:“你和谁在乱搞?”

“和狗。”凯勒巩用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的玛格洛尔。

“狗咬狗。”玛格洛尔点了点头。

迈兹洛斯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对自己三弟的生活作风一向不是很放心,担心他跟外头无关的男男女女扯上些什么麻烦。但这不代表这两人的搭配就值得放心。“我不会管你们,但你们别以为这是什么无所谓的事情。老爸不会乐意看到这种场景。”看两人表示明白了,他举起手上的水管,“图尔科,低头。”

二十五分钟后,他们三人驶离了卡兰希尔的房子,回到市西的一个工厂据点。

“把车和东西都留下吧,我来处理。”迈兹洛斯说,接过玛格洛尔手里的皮包,这是他们早上从那几个死人手里拿回来的。“这个也给我,我去跟老爸交差,把你们这里的事说清楚。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好好洗个澡。”

他们两人并肩走出停车场。凯勒巩双手交叉背在头后,沿途吹着口哨,不时朝旁边路过的小妞抛个媚眼。看着心情还不错,玛格洛尔心想。

“中午吃什么?炸鸡?”凯勒巩突然转头朝他问道。

“我们已经连续吃了四天的快餐店,宝贝。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去了。”玛格洛尔揶揄道,伸手拍了拍凯勒巩结实的屁股,“一天三千卡路里,你是怎么长得这么硬邦邦的?”

“晚上你再问我?”凯勒巩狡黠地笑着,忽然凑过去跟玛格洛尔交换了一个吻。

“走吧,去吃楼下那家意大利餐馆。我想念他家放足了核桃仁的青酱意面。”一金一黑两道身影向前方走去。

与此同时——

“我昨天刚从干洗店提回来的两套床罩呢?”哈烈丝在衣柜里翻找。

卡兰希尔双手捂脸,颓废地陷在沙发里。“被我兄弟拿走了。”

“啊?”哈烈丝的声音在衣柜里回响,“你是不是还少了两套高定衬衫和西裤?”

“也被我兄弟穿走了。”他的声音闷在手掌心。

“你兄弟是来家里打劫了,还是用我们家的床品做爱了?”她终于转过头来,狐疑地看向他。

老二,老三!!!卡兰希尔在心里尖叫着。

熟铁 | Iron Heated

等到埃瑞吉安节日的欢宴结束,夜幕已经深了。不知什么时候,他悄然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醇酒、乐声、锈味、打翻的烛火。门开的一瞬间,透过半睁的眼睛,月光剪出的身影映入凯勒布林博的视野,紧接着是一头闪烁微光的金发,是迈雅美丽非常的容颜。
“嗯?”埃瑞吉安的领主发出迷糊的哼声。
发丝垂下,安纳塔轻轻蹲了下来,贴附在他的耳侧,呢喃着说些情话。他倚坐在冰凉的地面,身躯任由金发的迈雅搬动,直到他被摆成仰躺的姿势,在砧床上发热融化。
安纳塔解开皮质工装的扣子,露出胸口散着热气的皮肉,剥出瘦削的腰侧。英俊的黑发诺多满脸酡红向他看去。宽阔的工裤被扒下,露出坚实的大腿肌肉。
凯勒布林博醉到朦胧的眼中,是羞耻、紧张,还有暗地涌动的爱意,在不该被解放的时刻喷薄而出。
安纳塔趴上他的身体,赤裸的皮肉相贴,他使尽他所能将凯勒布林博紧紧抱住,抱在胸前。“泰尔佩……”他呢喃着,头埋在凯勒布林博颈侧,贪婪地呼吸着汗味和铁锈味,“让我拥有你……不是你的领地、你的地位、你的技艺。我只想要你。”
他亲吻凯勒布林博的脸颊,顺着硕大饱满的胸部,揉捏满手乳肉的软绵。凯勒布林博精壮的身躯,被展开在他眼前,乳尖留下一摊唾涎。迷蒙中他感受到那团臀肉压在了安纳塔膝上。
“亲爱的,为我展开你自己。”凯勒布林博双腿大张,被架在他的臂弯。他指尖埋入大腿根部丰厚的肉,将人向近前一拉,粗壮的爱努的阴茎顶上了他的穴口。安纳塔伸出两根手指,就着汗水和穴口的湿液,送进了高热的甬道。酒精的作用下那里松软、温热,无助地含吮着修长指节。他转了转手指,一寸一寸地,将卡着两枚戒指的指根送进了穴中。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他的每根长指都缀上了各式戒指,这些金属和宝石的造物吸取穴内的热量,被冰凉硬物撑开的感觉让凯勒布林博禁不住呜咽了一声。
“喜欢吗,泰尔佩?”
凯勒布林博举起手臂,挡在眼前,徒劳遮住眼角的羞赧和隐约的泪水。但安纳塔并未就此放过他。他的手指在穴中旋转、抠弄,明明那里已经充分地湿润舒张,他还是抱着玩弄的心思不断动作着。终于,他一次性将手指从中带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长串淋漓滴落的水液,和凯勒布林博难耐的抽噎。未等他缓过神来,迈雅的柱头已经顶在了他的穴口。

进入的一瞬间,过电般的快感贯穿了他。他的身躯弹起又重重地落回,紧紧抓住安纳塔撑在他身侧的手臂,指尖陷入小臂的肌肉。
“太大了,安纳塔……我受不了……”他咬着牙、声音颤抖地说道。等他醒来,或许会被自己的这些话臊得不愿见人。
安纳塔禁不住笑出了声。“这正是快乐的源泉,亲爱的。”他俯身下去,舔舐精灵敏感的耳尖,惹得那只耳朵抖动了一下,“你要学会承受它,并且……”他摁住精灵宽厚的肩膀,毫无征兆地往前一顶,感受和他紧贴着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享受它。”
迷蒙间他感受到安纳塔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安抚性地揉捏他的后颈,那大醉过后不住酸痛的部位。大手托举起他的头颅,令之与冰凉的台面隔离,随即狂风骤雨般的侵袭汹涌而至。
“哈……”他大口喘气,心神被丢入无依的浪潮浮沉。迈雅身形修长消瘦,一只铁臂却紧紧箍住他的腰身,将他往更深处拽去。高热的肠穴无法自制地痉挛,好像反倒要把进攻者侵吞而入。安纳塔急急地抽了一口气,附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泰尔佩……你怎么这么紧……”
他将阴茎径直从凯勒布林博体内抽出,拉扯着将身下瘫软的精灵翻至面朝下的姿态,不等他用双臂支起身子,掰开那绵软的臀肉,一下尽根没入。
“嗯——”凯勒布林博的上半身紧贴着台面,手指死死抠住台边,勉强令自己不被身后迅猛的力道撞远。他的双乳和茎身在崎岖不平的表面摩擦,一波又一波难耐的快感撕扯他濒临崩断的神经。身下那块铁已经被他高热的体温焐暖了。
但安纳塔并不愿就此善罢甘休。
动作的同时,他冰凉的指尖碰上那被硕大的阳具撑平的穴边,摩挲着打开了一个小口。
“安纳塔……”凯勒布林博心中逐渐升起惊恐,那根手指紧贴着他撑开至极限的穴壁,一点一点地,试探着送入,紧接着是第二根。随着阴茎出入的节奏,那两指也缓慢动作起来。
凯勒布林博大口吸着气,尽力去适应异物撑满穴壁的感觉。但那两根手指并未就此安分,贴着阴茎与滑腻穴道的间隙,四处摸索着,直到触及微硬的那一块穴肉。
凯勒布林博几乎是窒住了呼吸。强烈的快感从那一点而出,蔓延了全身。他失去了清醒的头脑,大声哀叫着求安纳塔放过他。安纳塔听了,变本加厉地向他体内重重操去,一边说些不堪的字眼,那是心思直率的埃瑞吉安领主鲜少耳闻的。终于那两根湿漉漉的手指再度寻上了那处腺体,一左一右摆在它两侧,再使力一剪——
凯勒布林博只记得自己当即瘫倒在了台面上,再积不起一点气力。他的阴茎漏出一股一股的水液,渍在身下,混着穴口处汩汩流下的浓稠白液,弄脏了他的腿腹。大张的嘴止不住地溢出唾液,眼泪蔓湿了整张脸颊。那之后,他陷入了朦胧深沉的黑暗。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他躺在自己软绵绵的床上,恍惚间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春梦,但那些冰冷坚硬的铁面硌在身上的感受,还没有完全消退。阳光透过窗帘,暖洋洋打在他身上。醉了一晚,他现在只想惬意地睡上一天,不愿挪动。
门开了,面包和牛奶的香气溢入他的鼻腔。
“泰尔佩,”那金发美丽的迈雅笑盈盈地看着他,金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欢喜,“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舒服一些?”
泰尔佩迟疑着,轻轻点了个头。
“太好了。”安纳塔将早餐放在床头,随即整个人如同一条金色的大狗扑了上来,“泰尔佩,你肯定不知道我如今该有多高兴……我爱你。”他捧起泰尔佩的脸,不住地亲吻他的嘴唇。
凯勒布林博的嘴里感觉到蜜糖般的甜味。他止不住也勾起了嘴角,伸出双臂,抱住了身上的人。

金灿灿的阳光从门缝间流泻而入,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

Iron Flame

魔多的翳影中,终年不见天光。与中洲其余享有福乐的光明之地不同,这里是黑暗孕育之所,岩浆和浓烟不曾停止涌动,有古老而邪恶的生物在天空与原野间徘徊。然而更大的邪恶,正在魔多高耸的黑色殿堂中酝酿。

人影急步踱入巴拉督尔的大门。钢靴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在空荡的大厅中回荡。魔多主人的黑铁面具之后,雾影逐渐凝聚成形。

待他走到自己的宝座之前,一缕金发自头盔下流泻而出。

“Telperinquar。”他唤道。那个被锁链禁锢在宝座之旁的黑发精灵缓缓抬头,蓝色眼睛自血污中平静地看向他。他伸手卸下了自己的铁面具,出人意料的,随之出现的是一张精致的脸庞,黑暗迈雅身上的重甲渐次褪去,一袭精灵袍饰在其下浮现。

不同于过往那令人生惧的黑暗之身,此刻的迈雅身披一具Celebrimbor再熟悉不过的皮囊。

“Annatar。”Celebrimbor轻声唤道。

“好久不见。”听见他的呼唤,雍容美丽的迈雅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他俯下身去,金发铺满精灵的肩头,金红色的眼眸似乎反射着光明。他贴近精灵的耳边,声音通透轻柔好似林间的清泉,其中蕴含蛊惑之意:“你一直不曾忘记,不曾忘记我们在铸造台前研习的日日夜夜,不曾忘记迈雅的尊容和他带给你的许多欢愉。”

Celebrimbor没有看他,只直视着前方那扇敞开的、透出魔多上空暗红色天光的大门。他张开自己干裂渗血的嘴唇:“我不曾忘记的,只有我的悔意,后悔曾对智慧与创造力爱不忍释,未能察觉华饰之后丑恶锈烂的邪心!”他的声音嘶哑沉重,到后来如同剑刃刮擦石板一般,刺耳却高亢。

Annatar大笑,一手用力拽紧铁链将精灵的双腕悬起,另一手亲昵地伸向他的脸颊。

“我曾认为埃瑞吉安最宝贵的财富,是Celebrimbor至为灵巧的双手。现在我却发现,”他的手抚过黑发精灵爬满鞭痕与疮痍的皮肤,直视入那一双湛蓝的眼睛,那双眼睛迸发着冷铁一般锐利坚定的光芒,在至深的黑暗中都未曾淬灭,“这里还有一颗如此顽固又冷硬的灵魂。”

他听起来简直像是在称赞。但随即他听见一串笑声。

“你错了。”Celebrimbor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充满挑衅与仇恨,“这里只有一颗火焰一般的心,属于Fëanorian的心。火焰的灵魂,将会烧毁一切觊觎他们造物的眼睛。”

Annatar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掼在一旁高大的铁王座之上。铁链被扯动,发出簌簌响声。精灵无力的身躯在其上瘫倒,好像一簇寸断的枝条。在此前漫长的折磨中,他身上许多关节被扭断,一侧的腿骨被打碎,伤口随时间长合,又被原样剖开。他的身躯已然破败,但透过黑色发丝渗透出的那抹蓝色目光,却始终是尖锐的、冰冷的,直逼迈雅此刻殊丽的脸庞。

“Tyelpe,过刚反而易折,固执不能替你保护任何东西。”他的话语平和,好像还是当日备受精灵铸匠们尊崇的“赠礼之主”,正与埃瑞吉安的领主做智慧的交谈。但他紧锢着Celebrimbor脖颈的手,此刻自指尖生出铁爪。来自Sauron,而非Annatar的冰冷手甲,如刑椅上的铁圈一般将受俘的精灵狠狠按在王座之上。

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倒在王位上、形容凄惨的Celebrimbor。精铁甲胄与金丝扭成的头冠早已被卸去,诺多族精灵头发披散,被血污沾成绺,衣衫破碎不堪,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衣物残破,他便用尖锐的手甲勾起,一一撕去;遍体鳞伤,他就将指尖嵌入伤口的血肉中摩挲,钩爪带下细细的血肉。精灵的呼吸逐渐粗重,他明白这是加剧的疼痛与任人摆布的不甘使然。但他此刻已不再用伤痛作为逼供的手段,而是沉浸于折磨的过程本身。

不再为剩下的精灵三戒,他眼下的企图昭然若揭。

精灵瘦削修长的大腿被抬起,手甲的尖端嵌入两腿间那个男性的、干涩的穴口。虽然Celebrimbor身上几乎没一处完好,但这个私密之处还从未被触碰过。

“呃——”

Celebrimbor发出一声惨叫。粗大尖锐的铁物没有丝毫迟疑,全根没入他的肛口,那些棱角和甲片相接的尖锐处,一下划伤了他柔软敏感的内部。撕裂处的鲜血自被迫张开的肉环间缓缓流出。

那金属的刑具开始律动。Sauron紧盯着汩汩的鲜血,和浑身赤裸的Feanorian的脸。私密处传来的伤痛令他痛苦不堪,他皱着一向显得严肃的眉,紧咬自己的下唇。忍受了整整一年非人折磨的Celebrimbor已然对疼痛感到麻木。然而……

“Telperinquar,”Sauron说,“看着我的眼睛。”

他伸手去,想要掰正精灵的脸。精灵抗拒着,却收效甚微。终于转过头来,直视Sauron的前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捕捉到了Celebrimbor心中绝不愿示之于人的软弱。他如愿以偿般笑了。

“你不敢看我的脸。”他说。

是的。Celebrimbor的心中,早已接受了Annatar背叛他的事实。他对自己将要被男人侵犯这件事则不屑一顾。但当他看见Annatar,当他听见迈雅的声音,他止不住回想起过去。烈焰融化后鲜红的铁水,在模具中渐渐成型,反射出的那一抹白光,照射出的他曾经同样怀有的壮阔野心与雀跃,他永远也无法忘怀。

而此刻,当年承载他每一分欣悦的泡影,就站在他面前。他自己却已经被褫夺了所有。

Sauron俯下身,残忍地亲吻了他。与此同时,他抽出手指,借助血液的润滑,进入了精灵的身体。

迈雅的阴茎粗大,瞬间将肠壁四周伤口再度撑裂。甬道未经足够的开拓,入到深处,干涩窄小,如木缝一般紧箍着Sauron的阳具。这是一场注定没有快感的性爱。

精灵蓝色的双眼已然失焦,他大张着嘴,望着高耸的大厅那尖锐高悬的屋顶。疼痛超乎他的想象,毫无余地的摩擦和律动,令他觉得自己将要被捅成对穿亦或撕成两半。

Sauron啃噬着他的唇,一寸寸舔净他唇角和牙缝间的血渍。他喜欢血的味道,因其与铁锈味同出一源。他伸出双手环抱身下的精灵,作出呵护和安抚的姿态,缠绵悱恻地吸吮柔软的舌尖,摩挲瘦骨嶙峋的腰和凝了血的发丝,即使那两只手仍带着甲。

Celebrimbor被卷入混沌的潮水。他逐渐辨不清周遭事物,视野中余下茫茫的黑。昏沉中他看见眼前出现模糊光景,一座黑色的石砌的平台,底座用银白色镌着他自己的名字。Celebrimbor。

他的视线顺着台座向上循去。石头在顶部塑成鹰爪般的形状,其上悬着一颗硕大的橙红色魔眼。魔眼的瞳孔罅隙四处扫视,最终骤然定格在他的身上。他感到一股奇妙的魔力,驱使着他向那处靠近,伸出手去,将要触碰那颗眼睛——

“啊!”

火焰一般的热度灼伤他的手心。他不由得痛叫出声,睁眼却是Sauron近在咫尺的脸,他自己的手,正覆在Sauron炽热得仿佛正在燃烧的脸侧。那双金红色的双眼,与幻觉中如出一辙。

Sauron猛的擒住他的手腕。

“梦到什么,Telperinquar?”他逼问道。

Celebrimbor睁大双眼,注视着迈雅的眼睛。他的嘴唇几经颤抖,吐出不知是预言还是诅咒的话语:

“Sauron,你终将毁于你亲手所铸之物。”

如同我的祖父,如同我自己一般,高贵的迈雅,也要沾染上Fëanor一家永不终结的血咒。

迈雅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猛地抽出自己远未释放的阴茎,后退一步,抬起了手。

随他的动作,附在Celebrimbor四腕枷锁上的铁链引紧。Celebrimbor整个人被悬空吊起,他低着头,披散的黑发遮住了脸,姿态如同一只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蛾。鲜血自他的下体,自他全身崩裂的伤口,自他的唇间,缓缓淌下。

“Annatar,”Sauron听见他轻声唤着,“我将要自由。”

Sauron死死盯着他,喘着粗气。他心中深知,将死之人的咒誓,威力有多么的大。但他只是看见精灵的身躯猛一抽搐,接着头颅彻底垂下了。

中洲最后一个未曾失落的Feanorian的魂魄,如一道烟一般,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腾空飞起,自魔多空旷的荒野间游荡而过,奔向西方遥远之处,曼督斯黑色的殿堂。

他垂下双手,默视着他,仿佛看向一抔灰。

“拿一柄枪来。”他向身后赶来的半兽人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