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伙炮
刚一打开家门,他们就靠在门板上吻成了一团。玛格洛尔的手插入凯勒巩半干的、藏着血块的厚厚金发,向后缱绻地梳理,凯勒巩几乎是贪婪地向亲哥哥的口中攫取空气和湿液。一道水迹顺着他们的唇角向下滑。
“我们去洗澡。”好不容易分开唇瓣,他们两人几乎是粘成了连体婴一般,一点一点向浴室挪去。
热水“哗”的一声淋下,把污垢和一身的疲惫冲得干干净净。他把凯勒巩的身体紧紧摁在自己身上,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狗。”凯勒巩嘟囔着,甩开玛格洛尔的脑袋和那只试图往他臀缝里探的手,径直蹲下身去,借淋下的温水搓了搓他哥哥硬挺的阴茎,往嘴里送去。
他给他口交时,玛格洛尔一点一点用清水把他发缝里残余的血块搓掉。他很想倒点沐浴露洗得干净些,但要是让凯勒巩喝上工业香精,他保不准自己那活儿会不会被镶一圈牙印。那两颗犬牙刻意地摩挲着蕈头后的那一条沟,舌头扫过马眼。深喉的时候他禁不住闷哼,后背靠上身后湿漉漉的瓷砖。
“出来吧。”几次干呕声后玛格洛尔还是忍不住把他从胯下拉了起来,覆上了自己的嘴唇。凯勒巩在拙劣的时候反倒更可爱。
凯勒巩从那个吻中抽离,捧起玛格洛尔的脸,眯着眼端详。
他看向玛格洛尔黑色的长发和灰色的眼睛。卡诺总是拿暗色和沉默作为自己的保护色,让团队有一个相对不那么起眼且稳得住局势的存在。但他喜欢从他眼中看见危险的颜色。他半长的黑发黏在耳侧简直色爆了。
玛格洛尔看进了他的眼神,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反身将他推上瓷砖墙,屁股朝外。
“今天你得乖一点。”他掐住那段精瘦的腰肢。
结束的时候凯勒巩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瓷砖太滑,脱力的肌肉险险没叫他摔倒在地。他的穴口,一股被淋浴水冲淡的白液沿肌肉块垒的腿根流下。
玛格洛尔抱着他缓了缓,去取了香波和毛巾,开始正式帮他洗头。凯勒巩坐在塑料小凳上,也懒得清理,任由那点精液在椅面上蔓延又被冲走。
玛格洛尔给他搓头发,见他埋着头一言不发的,揶揄道:“怎么了?你哥要辞个职,你难不成在替我伤心?舍不得我走了?”
“你心里也明白,还来打趣我?”凯勒巩甩开他的手,自己上手搓了起来。
其实他们两人心知肚明,普通公司离职,也就是提上包跟那栋楼做个告别。可道上的人,金盆洗手就该断绝与原来帮会里的一切关系,为帮会好,也为如今站在白日下的那个人好。今天这一场是散伙炮,也是分手炮。
玛格洛尔心里压着一股不能说的酸涩。他打开喷头,赶走了那双已不知道搓了多久的手。泡沫冲干净之后,凯勒巩还是一言不发。他也蹲下身去,仰着头,给了他一个满是流水味的吻。结束后,他们发现自己已牢牢抱在了一起,头颈相交。
“图尔科,你要小心。有必要的话,叫老爸给你找个新搭档,尽量不要一个人出任务。”
“嗯。”从脖子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他听到赤裸贴近的胸膛里一颗心在加快。
“无论发生什么事,记住我永远是你哥哥。如果作为哥哥我能为你做的,你不用怕来找我,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你今天好肉麻。”
“我爱你,图尔科。”
凯勒巩偏过头来,狠狠吻上了玛格洛尔的嘴唇。
出门前玛格洛尔整理了所有落在家里的文件,装在公文包里,又挂在摩托把手上。他今天穿了件短夹克,皮裤马丁靴,一身黑。照凯勒巩所说,是“一看就知道要去跨你那架哈雷”的款式。玛格洛尔的答复是往他头上扣了个看不见人的头盔,又往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上车,坐好。”他拍拍后座,头盔中传出闷闷的声音。凯勒巩跨上后座,从后面搂住了玛格洛尔的腰。
他们的据点是一家家族产业里的酒吧,通宵开业,白天则成了明面上碰头的地点。两人从巷子的后门溜进来时,是迈兹洛斯开的门。
“老爸在和人谈事情,稍等一会儿。”他说。
酒吧里头,库茹芬正坐在吧台边,埋头写着作业。看见他们进来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他今年高考,就算是黑帮老大的小孩也没办法只靠家族势力通过考试。
“这可是酒吧,你满二十一岁了吗?”凯勒巩走过去,随手端起他旁边的橙色饮料,灌了一大口。是浓缩兑水的橙汁。
“才初中毕业就在家门口垃圾桶旁边醉成烂泥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那个时候我才三年级,大晚上跑出去帮你买醒酒药。”库茹芬一甩笔,站起来抢过凯勒巩手里的果汁。
凯勒巩噎住了。“有的时候我真恨你的好记忆,库尔沃。”在他们俩互掐对方的脸的时候,玛格洛尔转头问迈兹洛斯:“你跟他说了吗?他什么反应?”
迈兹洛斯一耸肩:“我也说不好。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但他看上去没有强迫你的意思。等他出来你跟他细聊吧。”
玛格洛尔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酒吧的某个包间内。
“决定了吗?”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双手随意支撑在桌面,十指相叉,望着对面面色忧郁、满脸胡茬的男人。
“库茹芬威先生。”他抬着眼注视迈兹洛斯他们的“老爸”,局促不安地转着左手的表带。“我愿意接受这个条件,但请你同样接受我的条件:这一场拳赛结束之后,你必须保证我和我的女友露西恩的安全,给我们刚才所说的报酬,将我们安全地送出美国。“
“我接受你的条件,贝伦·埃尔哈米安先生。我会让你、你的甜心和那些报酬都平安无事的。”
他们站起身来,隔桌握手。
费艾诺在贝伦身后出门,见迈兹洛斯将他引向出口攀谈,便转身叫住玛格洛尔:“卡诺?过来吧,我们聊聊。”
凯勒巩和库茹芬目送着两人进入小间。库茹芬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但凯勒巩的心已经揪了起来。
“站那儿发呆干什么?”送别完贝伦,迈兹洛斯站在门口叫他,“就让他们两个聊吧,你这儿已经有了新单。来吧,不需要搭档也能完成。”
凯勒巩一步一拖地挪了过去,看迈兹洛斯手上的iPad列了一项计划事务:陪阿瑞蒂尔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是什么?让我带着任务去泡妞?我在你们眼中成了男公关吗?”凯勒巩歇斯底里地叫着,双爪朝天摆出不可思议的意思来。
“你正经点。”迈兹洛斯一手端着iPad,一手摁住他群魔乱舞的四肢。“她不是你能泡的妞,她是二叔的亲女儿,你的堂妹!”
凯勒巩的动作停了下来。
“二叔……是谁?”一切小小的心思在此刻汇聚成大大的疑问。
“唉……”迈兹洛斯摇摇头,眼睛投向那间关闭的包厢门。
“趁他们还没出来,我跟你们说说。”他们三人并排坐在吧台上,围着迈兹洛斯手里的那部iPad。“你们都知道,老爸的父亲娶了两个老婆。我们的祖母过世后,他伤心了一段时间,又找了一个法国女郎成了家,生下了两男两女四个孩子。二叔就是爷爷第二次婚姻中的长子。”
“行了,你不如直接说二叔是爷爷二婚生的小半种吧。”
迈兹洛斯以不赞许的眼神看向库茹芬,“库尔沃,哪怕你要学阿塔说话,也不能拿这种话去称呼你的长辈。”库茹芬吐了吐舌头。
“所以,阿瑞蒂尔就是二叔的女儿,我们的……堂妹?”
“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就是要去陪我堂妹一晚,让她开心,但碍于我们之间的亲缘,还不能开心得太过分,对吧?”他在“过分”二字上加重了语调。
“图尔科……”轮到凯勒巩挨白眼了。“注意安全,注意礼貌,对姑娘好些,就当带着个妹妹玩得愉快,哪怕你从来没有和妹妹相处的经历。(“跟库尔沃的相处就挺像的。”“贱话少说。”)最重要的是,注意分寸。我并不觉得亲缘在你眼中是种障碍。”迈兹洛斯的眼神中透露出警告。
“行了行了。”凯勒巩摆了摆手,看见玛格洛尔和费艾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人的表情都不甚愉快,但并没有愤怒和怨怼在里头。看来是谈成了。他马上离了桌子,一把搀过玛格洛尔的手臂,向后头招手:“那我就享受去了,晚上见?”
费艾诺面对他的表情不算臭,但也不算好看。“在你堂妹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跨上摩托,他照例搂上玛格洛尔的腰,车却迟迟没有发动。他抬起头来,看见玛格洛尔转头看着他,头盔里的表情看不清:“那个堂妹,好看吗?”
他愣住了,呆呆地说:“我还没有见过呢。”
玛格洛尔转回头,缓缓旋动油门:“好看的话,记得多拍几张照片。”
“哦……好。”
“再来最后一顿午餐吧,吃啥?”
“去Main Chick,我今天必要吃一顿炸鸡。”他笃定地说。
回答他的是机车发动的声音。